今找出来正欲打开,鸳鸯进来说:“妈妈快换两件衣裳,到老太太房里。”
李薇忙站起身,随手将锦盒往炕桌底下一塞,道:“鸳鸯姑娘,可是老太太有什么吩咐?怎么还换衣裳呢?”
“有贵客要见妈妈。”鸳鸯找出她的妆奁。
李薇只得换上见客的袄儿裙子,罩上簇新的褂子,头上插几枝华丽的珠簪,到得贾母上房,便见上面坐着一位贵妇,而贾母亲自作陪,邢王夫人俱站在贾母身后,黛玉同三春反倒坐在下面两溜四把椅子上。
那贵妇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戴虽不富贵,头上只插着几枝绒花,但通身的气派远在贾母之上,左手腕上绕着一串奇楠香念珠。
贾母道:“快来拜见秦王妃。”
秦王妃?
李薇曾听柳湘莲说过,秦王是当今的六皇子,封亲王爵,有东宫之姿,可惜膝下甚是单薄,前头连生三个儿子都没了,嫡长子七岁夭折后,王妃再无所出,如今只得一个五岁的庶子并两个女儿,然与四王八公之家甚少来往,怎么突然驾临荣国府?
李薇无暇多想,上前磕头,口内道:“给王妃娘娘请安。”
秦王妃亲手扶她起来,道:“李大夫快别多礼,半个时辰前才知你亲手救下我们府里的四哥儿,我心里感激得不得了。”
李薇吃了一惊,“是在琳琅阁救下的哥儿?”
当时光顾着救人,她倒没注意那哥儿的穿着打扮,只记得那夫人不似诰命。
秦王妃颔首道:“我们府里统共就这么一个哥儿,一向捧在手心里,谁承想李夫人出府买首饰竟私自带上四哥儿,四哥儿又淘气,乘人没留意就吞那么一颗珍珠,险些送了命,幸而遇到李大夫才得以转危为安。王爷得知缘由后勃然大怒,重重罚了李夫人,又命我亲自来向李大夫致谢,略备几色薄礼,李大夫千万要收下。”
李薇连称不敢,“救人原是应该的,当不得王爷王妃重谢。”
秦王妃却道:“不全是为了替哥儿谢李大夫救命之恩,也有求医之意。”
李薇心中了然。
观其色,健康无虞。
唯一能让她屈尊前来的必定是想求子。
封建社会中的女性,尤其是身居高位的女性,谁不想拥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儿子继承家业?庶子终究是隔着肚皮的。
想到这儿,李薇含笑道:“请娘娘上座,我给您诊脉。”
秦王妃方又坐下,命人在腿边设一凳,请李薇入座,李薇自然不能失礼,斜签着坐下,轻轻扶起秦王妃的手腕。
左右各诊片刻,她道:“我给娘娘开个方子,娘娘按方吃半年,必能如意。”
秦王妃大喜过望,问道:“果然?”
因有黛玉几个小姑娘在堂,李薇不好说出口,便起身附在秦王妃耳畔轻声道:“只要王爷王妃阴阳和合,必能如愿。”
说罢,取了纸笔,一挥而就。
除了促孕的药方,还标明注意事项以及最佳行房时间。
秦王妃拿在手里看完,不由得满脸笑容,极是满意,“不愧是名扬京城的女神医,我来日若如愿,定当重礼以谢。”
临走前,又花重金买温病三宝各十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