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嘴,单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
“哦,是这样,嗯,是我说的没错。”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打算走出卧室,就看见五条悟一边盯着我身后的柜子,一边不经意的问起:“所以你为什么会待在卧室,而且还站在衣柜旁边。”
我脚步一顿,头脑飞速运行——
“我没有必要偷你的衣服。”
“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可是有过前科的哦,鸡肉小偷~”
很好,他果然被我回答带偏了。
我故作不满的皱起眉,“我又不想吃你的衣服。”
“嗯?不想吗?可是衣服上面不是也会沾到。。。‘气息’?用你的说法。”
“既然有本人,为什么还要衣服?”
“是这样吗?这种机制吗?”
我眯了眯眼,按理说,相处时间越长,应该越是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才对,为什么最近的反而是越来越听不懂五条悟的话了?
不过他倒是很快就能理解我在想什么,果然还是人类比较复杂吗。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衣柜旁边。现在也是。”
我为什么要站在衣柜旁边?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
啊。
忘记夏油杰还在里面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五条悟耐心的看着我,不催促,但也没有要翻页的意思。
越是这种时候,我倒是越希望他能提出要求,不论多难办,总比毫无指向的等待来的方便。
“你,今天很奇怪。”我突然道。
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五条悟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直起身体,让距离回到正常的范围,但‘这里’的正常一直都是与他、也与我无关的概念。
好机会。
“不吃吗?车站便当要冷掉了。”我低头看向他手中的便当袋。
五条悟也顺着我的视线低头,下意识动了动手腕,塑料袋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来的格外明显。
“要吃吗?”他问。
“只是尝一口,剩下的你吃。”我不假思索道。
·
那两个人在外面聊了多久,夏油杰就被关在衣柜里听了多久。
困惑,无奈,烦躁,再加上‘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的自我怀疑,各种情绪交织,绘成一张名为‘无法理解’的网。
网格将思绪切成零散的片段,每一个段落都有属于自己的疑问,但拼在一起,反而构成答案。
难怪‘她’没有把情报泄露出去,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但说到底,只靠约定与利益交换维持的平衡到底算不算得上关系,他也不知道。
相比之下更不合理的,是她对现在这个已经失去术式的自己,更加浓厚的兴趣——甚至不止是兴趣。
五条悟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带一份伴手礼才回来一趟的,没过多久,他又听见关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渐近的脚步声,再然后——
“走吧,我们去吃饭。”
刺入黑暗的光线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疼痛,夏油杰更确定了,此刻的自己,只是外表看上去与从前无异,但如果要像对面的存在一样给自己下一个定义的话,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无法再被称之为人类了。
所以为什么。
那种像日常一样的对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