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搞砸了一件事,不算是初体验,但因为理由是犹豫而非冲动,于我而言也是有些陌生的。
好在这次我没有不小心毁掉一整颗星球,只是不小心放跑了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他也许已经咬坏了几块奶酪,但只要还没被五条悟发现他是我放跑的,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趁五条悟在外出差,我走出家门,并在公寓四周留下触须以作监视——或许我应该直接在五条悟身上投放,我们是人类社会中正在交往的关系,情侣间的亲密程度因人而异,我单方面认为我拥有这样的权限,我可以这么做,我早该这么做了。
毕竟,只要他不知道,又有什么问题呢。
等我找到那根停止移动的触须,我看到了两个沙作的小人,一个大概四岁上下的男孩趴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为了避免自己打量的意图被我发现,还用塑料铲在旁边的沙地上扒动。
沙砾混着人眼看不见的灰尘落在我的鞋面上,顺着鞋口掉进里面。
“哇啊————————”
等我走到街道尽头的拐角处,还能听见他的哭声。
也许是在哭我在离开时不小心踩扁的小人,也许是单纯爱哭。
不管怎样,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我的心情算不上美妙,但也不至于糟糕,只是眼下,的确只有漫无目的的寻找了。
真人是故意的,至于是不是挑衅,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无所谓,他左右都是要死的。
我原本是打算在这附近多待一会,却没想到会碰上数月未见的夏油杰。
对于他一直不对真人下手的理由我姑且还能理解,但现在情况有变,既然没办法控制,就只剩下斩草除根这一条路可走了。
所以我嘴上虽然答应他继续把真人交给他处置,但同时也没有放弃自己寻找——谁让他不肯把真人的去向告诉我呢。
然而,尽管我已经几乎翻遍了这座城市,也没有闻到熟悉的咒灵气息,想来真人已经离开这里,或者进入了某个我无法感知的空间,比如五条悟曾经提到过的、也是夏油杰正在计划的领域。
领域。
一种利用咒力构建的特殊空间,介于实体与非实体之间,击败领域的构筑者或达成某种特殊条件就能使之消失,通常呈现为封闭状态,但也有半封闭形态的领域存在。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了,要么他不在留下触须的城市附近,要么他躲进了某个‘领域’。
如果是后者,现在的我的确没有办法查探到,但如果是前者,就只需要稍微扩大一下搜寻的范围。
触须自体内长出,呈辐射状向四周蔓延开来,碰到阻挡物,就将触须的构造改造成同样的物质,如果无法跨越,便融入其中,渗透、穿出。。。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二十三秒——
找到了。
和触须前端共享的视野画面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背影,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回头。
异色双瞳没有找到焦点物,于是又继续朝前走去。
我将刚才那截触须留在真人身上,但不知道这次过多久又会被他发现,因此我得快点回去,回到东京。
我坐在开往东京的新干线上,即将到站的时候,收到来自五条悟的消息,内容是一张图片,准确来说,是一张监控画面截图。
上面有吉野顺平、有我,还有鸡贼的把自己掩的严严实实的夏油杰。
诸事不顺。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等我想出狡辩的措辞,五条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