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即刻杀死了地上即将阴尸化的格林德沃和奥利芙,他们的尸体很快便淹没在了绿色的火焰中。Voldemort并没有表示出异议,他看向年轻的自己,用交接的目光完成了剩余的交流。
“我没有那么容易崩溃。”我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关于我死而复生的事情。”
很久之前,为了完成死亡之环,我曾经设法让阿不思·邓不利多间接杀死了我。
当Voldemort复活我时,我看到了他的魂器被放置在我身上。如果汤姆·里德尔的结论是对的,那么真相就是——我也逃不出这种宿命。
“我延续的时间算是很长了。”我盯着面前的Voldemort,“是因为你的魂器,还是因为我那片被封存在你体内的灵魂碎片?”
什么东西从我手边滑落——拉文克劳的冠冕静静躺在地上。如果拉文克劳本人会说话的话,那么此时的她一定会感慨嘲弄我的无知和愚蠢。
她已经试图告诉我了——我的人生就是个谎言,一个死神用于欺骗绝望巫师的谎言。我是由Voldemort的魂器或者他体内的灵魂碎片所维持的假象,一个幻影,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实体。
“两者都有。”Voldemort说,“无论是用魂器来维系你本身的生命,还是用魂器来维系你分裂的灵魂碎片——它们都是一样的效果。因为你和你的灵魂碎片存在着天然的联系,当然——”他轻声说,“——我对你一向很慷慨,多琳。我同样也在帮助你意识到你和自己的灵魂碎片之间的联系。”
我这才缓缓回想起在婚礼上看到的关于Voldemort的画面。很显然,这种通过灵魂碎片所产生的联系是他故意为之的。我继而低头看着地上的血——
“这种程度的失血和生命力被剥离的虚弱感……它们是因为你刚刚在准备剥离出体内的灵魂碎片的缘故,是不是?”
浸泡在魔药中的和我容貌酷似的女人和密室中的画面再度浮现。现在想想,它们简直就像是来自Voldemort的警告——只要他停止用魂器来维系我的灵魂碎片或者我的身体,那么我变成毫无知觉的阴尸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并且——我看着火焰中焦黑的尸体,这种转变所花的时间可能要不了多久。
“我以为你会彻底崩溃。”汤姆·里德尔说,他的声音平静得看不出喜怒。“也许Voldemort是对的……多琳,你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没有哭哭啼啼或者尖叫——”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稍稍流露出了困惑不解。“——我所接触过的那些即将被阴尸化的女人们可不是这样。”
而Voldemort则用咒语稍稍清理了我身上的血渍,同时仔细地观察我的神情——他似乎想确认,在听到这一切之后的我还有知觉和正常的思考能力。
“自然,我们还有一个备用品。”Voldemort的声音即残酷又冰冷,“在这段时间内我做了无数实验——无论是无痛苦地分裂人的灵魂,还是将寄寓在蛇上的灵魂碎片剥离保存到物体上。我几乎可以确认那些仪式的成功性——我能感到我们已经很接近目标了。我以前总是认为那次制造出活魂器的谋杀是命运开的一个恶意玩笑——但是我错了。”那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残忍的笑意,“——那恰恰是命运给我的礼物。一个学生时代的多琳·梅多斯。”
他用手中的魔杖挑起我的下巴,就像在打量一件瓷器是否依然具有价值。
“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会因此而重置。”Voldemort轻声说,“想想看吧——亲爱的多琳,再也没有那些争夺、背叛、战斗和不信任。一切都回归到最开始的那一刻。”
我静静接受他的打量和灼人的视线。我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我们说过的,Voldemort。”汤姆·里德尔冷冷地旁观着这一切。“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Voldemort发出一声轻笑,他移开魔杖。“不要心急。”他看着另一个自己,“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多琳·梅多斯——我们会拥有她的全部。她的每一寸身体……每一个阶段……每一片灵魂。只是我很惊讶我们之间的偏好上的小小差异——”
汤姆·里德尔的视线转而落在我身上,他的双眼也和Voldemort的一样血红。“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我没有进入魔法界之后的多琳·梅多斯,而你则失去了学生时代的她。我们都希望自己的体验能够……完整一些。”
Voldemort又低低地笑了。看得出来,他对于另一个自己的回答很是愉悦。
“我们也谈过分享的事情。”他挥动魔杖,让凌乱的房间又还原成最初的模样。“作为补偿和平衡——我希望你还满意这些天和她的相处,婚礼,和在此之后发生的一切,毕竟这些是你独占的部分。”
”当然,Voldemort。“汤姆·里德尔声线慵懒,“我从来不介意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