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愣了愣,他继续低头处理伤口。动作利落而轻柔,止血、消毒、包扎,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好了。”他轻轻放下她的手臂,“暂时先这样,回去让家入老师重新帮你处理。”
千夏点了点头,她神色依然平静。
伏黑惠站起身,转头看向虎杖悠仁。
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他,此刻脸色惨白,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虎杖。”伏黑惠叫了他一声。
虎杖悠仁没有反应。
“虎杖!”伏黑惠声音加重了几分。
虎杖悠仁猛地回神,看向伏黑惠,又看向千夏,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面宿傩这个定时炸弹在提醒他,轻易靠近别人,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抱歉,千夏,伏黑,我们回学校吧。”他的声音苦涩而干巴,整个人就像一块脱了水的海绵。
伏黑惠皱眉道,“虎杖,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就是我的问题。”虎杖悠仁很固执,“如果不是我失去了警惕心,千夏也不会受伤,都是我的错。”
伏黑惠沉默,他真的一点也不会安慰人,但又不能放着虎杖悠仁不管。他一路上都在努力没话找话,但是那两个人一个不说话,另一个也不说话。
明明是结伴的三个人,却仿佛在三个不同的世界。
没招了。
头一次觉得跟人交流是如此痛苦,伏黑惠默默掏出手机,给森岛眠发了信息。
这个时候就需要出动社交恐怖分子了。
……
伏黑惠一脸麻木。
虎杖悠仁的表情经历了从内疚心碎→震惊崇拜→空白的过程。
只有千夏两眼放光,神采奕奕地盯着跟两面宿傩骂了半个多小时的森岛眠,眼睛都不眨一下。
事情回到最开始。
森岛眠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医务室外面的走廊里,虎杖悠仁靠着墙,脑袋低垂,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伏黑惠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只有千夏坐在长椅上,手臂上缠着刺眼的绷带,听见脚步声后她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
森岛眠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托起她受伤的手臂。
“疼吗?”她问。
千夏摇头。
绷带下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他们三个人应该等了挺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