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竟然不在学校吗。”她叹气,解开绷带对准伤口发动术式,“抱歉,我回来晚了。”
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千夏手臂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治疗的时候千夏一直在盯着她看,森岛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很讨厌麻烦的小孩,但千夏不在这个范围内。
治疗结束后她站起身,转向虎杖悠仁。
“让他出来。”
虎杖悠仁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森岛眠已经没在看他了,她在看他手背上那只眼睛。
“出来。”她说。
那只眼睛眨了眨,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怎么,心疼了?那个小丫头——”
“出来。”
森岛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虎杖悠仁感觉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松动感。下一秒,他的意识被狠狠推入黑暗,两面宿傩接管了他的身体。
虎杖悠仁的脸变了。不再是那个少年腼腆的线条,而是某种更锋利、更危险的东西。他倚着墙,姿态懒散,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森岛眠。
“我还以为你会更激动一点。”他说,“毕竟那可是我的牙印——”
“什么牙印?狗的牙印吗?你是不是有病啊两面宿傩,你知不知道被你咬了千夏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森岛眠扭头吩咐,“惠,你给硝子打个电话,让她回来的时候带一针狂犬疫苗。”
“那又如何?被我咬是她的荣幸。再说了,这个小鬼的血肉一点也不好吃,里边掺的东西让人恶心。”
“哎呦嘿,你还挑食,你是不是有病?活了上千年就这点出息,欺负一个小孩子,你要不要点脸?”
“她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两面宿傩嘴角地笑容拉大,“你知道她的身体里流淌着谁的血脉吗?”
不远处的千夏身体一僵。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森岛眠冷笑,“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还千年前的诅咒之王,现在被困在人类的身体里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也就只能动动嘴找找存在感了?啧啧,混到现在还得寄宿在高中生身体里,靠着吃别人的剩饭过日子。你就这点出息?当年在平安京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怎么,发现快死了就把自己切片封印,等了一千年等来个这,连自由活动的本事都没有,还得靠个小屁孩的血液循环活着。”
森岛眠继续说:“你那些手指,十根?不对,是二十根吧?你自己数过没有,断成那样还觉得自己挺完整呢?我告诉你,你连当个正经咒灵都不够格。人家伏地魔还知道给自己弄七个魂器,你倒好,二十根手指散得满日本都是,让咒术界当宝贝一样收藏起来。你说你丢不丢人?”
她换了个姿势,语气越发从容:“哦对了,我听说你生前喜欢吃女人和孩子?那你现在吃什么?虎杖悠仁吃啥你吃啥?人家吃咖喱你尝个味儿,人家喝牛奶你跟着补钙,人家上厕所你——”
“闭嘴。”
宿傩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危险意味。
但森岛眠根本不停:“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你当你谁啊?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你拿什么让我闭嘴?靠那张嘴吗?那你倒是说啊,说点有营养的。你到底怎么被算计进虎杖悠仁身体里的?我特好奇。是因为只剩手指了,所以脑子不好使吗?”
伏黑惠:“……”
他也不知道两面宿傩还有没有脑子,他只知道惹谁都不能惹森岛眠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