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楚樾师兄从冥河或者地狱或者是随便哪里拽了回来,本该填写休止符的地方被改写了,断掉的克洛托纺线被人为地续上。
只有楚樾是重要的。
那个机械的声音低语道:
【当前角色“重要之人”状态更新为“楚樾”。】
晏星河看着楚樾。
【当前角色理智值为“??”。】
让人厌烦的声音似乎在嘲笑着晏星河什么。
*
“白山区出现的怪物是无形之子,目前已全部清除。”
楚樾按住耳麦进行汇报,似乎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看向眼前的晏星河,比记忆中更加瘦削的身体靠在满是鲜血的墙壁上。
他对晏星河的记忆停留在去年拍毕业照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位同校的师弟会成为怪物袭击的受害者。
想到这里,楚樾的手指稍微用力地扣住晏星河的手掌,在确认过对方除了手上刚刚撞击出的擦伤外,并没有其他肉眼可见的外伤后长舒了口气。
原本的生日蛋糕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摔成了稀巴烂,流出血红色的夹心。
而失去理智的大脑并不在乎,那些温暖从对方的手掌心与自己十指相扣处传到四肢百骸,晏星河试图让自己的目光变得不那么隐晦,却又克制不住这种本能的注视行为。
他试图用自己的眼睛去描摹楚樾的面容。
如果不是师兄的话自己早就死了。
师兄。
楚樾。
他在心里默念着对方的名字。
舌尖上翘抵住硬腭,送气,唇形圆展,轻而易举地从舌尖滚出对方的名字。
楚樾救了自己。
居然是他,幸好是他。
已经一年不曾见过的学长骤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家中,晏星河的大脑一阵发晕,思维不知怎的一路迁跃到学校的光荣榜上,他记得上面贴着楚樾的照片,只是随着时间变化早已被晒得泛白。
晏星河每次上学路过的时候都会看一眼那张照片。
和现在的样子似乎只有头发颜色不同。
对晏星河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这位师兄还在向耳麦的另一头汇报:“来晚了,九号别墅只剩下一位幸存者……”
大概是意识到受害者正站在自己的身边,楚樾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他的目光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
楚樾的眼睛是灰蓝色的。
火焰在焚烧殆尽后就是这样的灰色,又带上一些湖水般静谧的蓝色。
晏星河像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重要情况,盯着对方的眼眸。
心脏此时此刻剧烈跳动得像是被打满了肾上腺素,那扑通扑通的响声只有自己听得见。
过于活跃的思维不断地迁跃着,将一个又一个事项串联,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当大门处再次传来响声的时候,晏星河终于回过了神,下意识地松开了和楚樾相握的手掌。
冰冷的风从门外传入屋内,将满屋的血腥气带向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