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部队的人员迅速地走进这处被鲜血染红的大厅,将现场的一切惨状拍照记录,随行的法医将晏星河的父亲们的尸体装入裹尸袋中。
得知这里竟然还有一位幸存者,救护车也在稍后抵达了现场。
他本能地缩进了楚樾的怀里,对方只是僵硬了一瞬,手掌按在了晏星河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救护车来了,先去医院检查。可以吗?”
晏星河警惕地抓住了楚樾的衣摆。
“师兄……我害怕。”
他沙哑的嗓子里犹带着几分惊惧与后怕。
“不要走。”
楚樾的身形足以完全将晏星河覆盖,来的医生们叹了口气。
用眼神示意楚樾需要将受害者转移到救护车上……总不能待在这样的地方。
楚樾当然也看见了附近其他的几位异能力者。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响,四周嘈杂的声音中唯独晏星河呜咽的声音格外明晰,楚樾低下头,将他打横抱起。
晏星河整个人一时不察,双手本能地环抱住楚樾的脖颈。
滋——滋滋——滋——滋滋。
规律且重复的声音似乎在他的大脑中不断地循环着。
“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睡吧。”
大脑缓慢地停止了思考,在那个安全的气息的遮蔽下,晏星河闭上了双眼。
即使在睡眠当中,他也依旧死死地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18岁生日这天,晏星河抓住了自己的重要之人。
即使在梦境中,晏星河依旧忍不住勾起嘴角。
*
楚樾看着在自己怀抱中瞬间入睡的晏星河,又看了看砸在地面上的那个蛋糕,目光有些凝滞。
他沉默地垂下了眼眸,任由这位师弟紧紧地搂住自己,哪怕力度大到近乎要将自己的脖颈后方掐出血印。
有一位能够通过声音促使他人入睡的异能力者,特殊部队的人员在处理事件收尾时还算得上轻松。
这并不是楚樾第一次出任务杀死怪物,也不是第一次从怪物的口中救下其他人类。
但在刚刚看见晏星河差点被无形之子吞噬的时候,自己的心脏却好像跳到了嗓子眼里一样。
顺从本能的,他近乎是在第一时间将异能力输出到最大。
至少晏星河没有受伤。
缠在脖子上的手指很冰,像是想要汲取楚樾身体的温度一样,不安地攥紧、再攥紧。
他又想起了晏星河的眼睛,粉色的眼眸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带着十足的信任。
晏星河是不一样的。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