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樾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脸,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那些怪物们咬断脖子。
想要对付那些怪物,没有任何异能力的普通人唯有一条路可以走。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为需要这方面培养的普通人而存在。
“但阿卡姆也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甚至不比国内……他如果一个人在那边也会有危险。谁能保护他?”
“楚樾同学,如果你想的话,你会是最好的人选。晏星河同学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当时你救下了他以后,也许是出于吊桥效应,他对你产生了依赖情绪。不管怎么说,他需要你。”
*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培养优秀调查员的学校。
这所学校在离开了“神秘侧”的范畴以后算不上有名,人们的目光往往被附近的麻省理工大学与哈佛大学吸引走目光。
甚至于这所学校所在的阿卡姆镇的名气都比不过新泽西州那边同名的一所疯人院的名声。
学校的优势科目是人类学、地质学与考古学,毫无疑问,这三个专业的学生们也是最容易遭遇到怪物的专业。
晏星河于半年前收到了来自这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成为了这所学校今年为数不多的新生之一。
马萨诸塞州的阿卡姆镇地处偏僻,就连镇上的机场也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近乎没有多少人会到这个充斥着怪闻的小镇上旅游。
晏星河摸了摸自己暑期染成粉色的长发,这样鲜艳的发色在这个带着古老腐朽气味的城市中显然有些突兀,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那些隐秘的目光充斥着恶意与打量。
楚樾走上前,从传送带上拿过两人的行李箱,同时也替晏星河挡下了不少的视线。
“亚洲面孔。”
晏星河听得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他将手搭在师兄的手臂上,不着痕迹地看向说话的方位。
“我知道那个高个子,他们是那个学校的人。”
“晦气的东西。看看其他的几个。”
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格外嘈杂的机场中难以辨别。
尽管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在世界高校排名中难见踪影,但在阿卡姆镇上,这个学校在某方面的赫赫威名足以让阿卡姆镇的扒手们退避三舍。
“机场这边刚落地会有一些手脚不太干净的家伙。”楚樾压低了声音用中文提醒道,“不过他们一般不会偷到密大学生的头上,怕偷到什么不该偷的东西。”
晏星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兜。
两颗陈旧的骰子泛着凉意。
楚樾带着晏星河来到了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前,向司机出示过学生证和晏星河的录取通知书后,将两人的行李放进了夹层中。
公交车司机统计着名单,在确认过今天需要接送的学生们已经全部上车过后,这才发动了这辆看着说不定已经远超报废年限的老旧公交。
车上的连着两个的空座位不多,楚樾带着晏星河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
一向热爱社交的外国人们在这辆车上变得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冷漠地靠在椅背上,保持着一种怪异的缄默。
晏星河也不在乎他们,事实上,他此时此刻正沉迷于隔着玻璃窥视楚樾的侧脸这一重要行动中。
人对于他人的视线往往是敏感的,但在中间加上一层阻隔或者反射以后,这样的敏感性自然会被削弱许多。
他望向窗外,实际上却在认认真真地描摹着另一侧端坐着的楚樾的面容——不好,对方似乎直直地看向了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