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周围却静了一静。
卫行风微微侧目,看向花满楼。
方才还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此刻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一百万两。
为一块不知真假、不知来历、只听说与“剑魔”有关的玉牌。
那站在高台上的拍卖者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一百万两与方才的二十万两黄金、四十万两白银没什么区别。他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下一个出价的人。
只是此后再也没有人出价。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着,目光在黑暗中投向花满楼所在的方向。
等了许久,那拍卖者终于开口:“一百万两,成交。”
有人捧着玉牌走过来。
花满楼伸手接过,将玉牌在掌心略略一握,便很自然地收进了袖中。随即又在袖袍里稍作摸索,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那人数也不数,躬身退去。
周围的人渐渐收回了目光,石室里又重新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第三件拍品结束,第四件拍品即将开始,可卫行风却像是没听见那些一样。
花满楼的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里托着那块玉牌。
“给。”他轻声说。
玉牌被他递到卫行风面前。
卫行风低头看去,以他的目力,便是四下漆黑也丝毫不影响他看清这块玉牌的模样。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古玉,通体呈青灰色,边角圆润,显然被人把玩过许多年。
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字,背面则是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
卫行风迟疑片刻,才伸手接过来。玉牌入手微凉,可他握在掌心里,却没有立刻收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正微微侧着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察觉到了卫行风的目光,偏过头来,迎上那道在黑暗中极亮的视线。
“怎么了吗?行风?”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带着几分关切,几分疑惑。
卫行风猛地一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花满楼看了多久。
“……没什么。”
花满楼没有继续问,而是笑了笑。那轻轻浅浅的笑意,从花满楼唇边溢出来,落进耳朵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待从这里出去之后,”花满楼道,“也许可以去试试真假。”
他说得那样自然,那样理所当然。这一百万两花出去,只是为了让卫行风有机会去“试试真假”。
卫行风没有再说话。
石室深处,第四件拍品已经开始介绍了。
可卫行风却有些心不在焉。
“花满楼,谢谢你。”他说。
“不客气。”花满楼似乎有些无奈,但声音还是那样轻,“听听下一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