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丹香,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她不习惯这样。
不习惯和人靠得这么近。
她僵硬地趴在他背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太清没有说话,只是背着她,迈步走进了那片泥泞之地。
泥浆溅起,沾上他的衣摆,素白道袍很快便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泥痕。
令仪看着那些泥痕,看着那身素白道袍变得斑驳,心底忽地涌上一股歉意。
察觉到令仪的呼吸变化,太清柔声道:“不必在意。”
她张了张嘴,条件反射地想要道谢,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一路走来,她已经说过太多次感谢地话。
多谢他扶她,多谢他等她,多谢他背她。。。。。。次数多到她都觉得有些敷衍。
可太清道友背着她走了这么久,连道袍都弄脏了,她若沉默不言,会不会太冷淡了?
不说多谢,那说什么?
辛苦了?
你真善良?
令仪微微蹙眉,罕见觉得自己不善言辞。
在脑海疯狂搜寻后,令仪认命般发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似乎。。。。。。没怎么夸过人?
就在这时,太清不疾不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转移了令仪的注意力。
“令仪可曾想过,混沌至宝为何会在五人之中,择你为主?”
“我也不明。”
论修为她不及其他四人,论气运。。。。。。她的气运更是普通。
太清声音再次响起,平和温润,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令仪心头微微一颤。
“许是它看中的,并非修为与气运。”
“那看中什么?”
她的语气有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古怪。
太清没有立刻回答。
“看中你本身。”
他的声音很轻,可落在令仪耳里,却重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什么?”
令仪的声音里染上一丝慌乱,身体都微微绷紧了几分。
她有暴露跟脚吗?就算这几日她的表现古怪,让太清联想到她与身体不契合,但也不至于让他联想到跟脚不对吧?
一息之间,她的思绪纷飞如麻,慌乱、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虚,混淆在一起再次扰乱了她的呼吸。
察觉到那急促了几分的呼吸,太清平静无波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
他微微侧首,语气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像是怕惊着她:“看中你本身,既看中你所修大道。”
令仪一愣。
大道?
太清唇角弧度又柔和了几分,背着她向前走的同时微微侧首。
“令仪之道玄妙无穷,非常人所能及也,至宝会选中你,许是因它在你身上,看到了旁人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