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寒凉,却驱不散他体内的燥热。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滚烫的触感,鼻息间也全是她身上甜腻又惑人的香气。
更要命的是,方才在池水中的那一幕,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浴池里,她肌肤胜雪,长发如墨,那被水浸透后愈发光洁白皙的后背,那水蛇般妖娆诱人的腰肢……
那些让他血脉偾张的旖旎画面,已经深深刻入他的记忆里。
谢逸尘闭上眼,再睁开时,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
这一夜,注定无眠。
少封悄无声息进了殿内。
“王爷,夜已深,您身子弱,不便吹冷风。”
谢逸尘背对他,声音从夜风里传来,有些飘忽。
“无妨,本王热得很。”
话音刚落,他似乎察觉失言,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咳嗽,转而问:“你还有事?”
语调已恢复惯常的冷淡。
少封躬身,双手将一枚银质耳坠奉上。
“这是从江时瑾手中拿到的,许姑娘的耳坠。”
谢逸尘接过那耳坠,眸光微冷,沉声道:“做得好!江时瑾休想借此物,污许诺半分清名!”
少封犹豫片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少封的头垂得很低,“属下知道,此事确实有些卑鄙。可您也清楚,解除药人身份的唯一方法,便是和对应的药女行……男女之事。今夜明明是最好的时机,您为何……”
“闭嘴!”
谢逸尘猛然转身,嗓音如淬寒冰,神色阴鸷骇人,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以后不许你再提此事!”
少封却梗着脖子,抬头直视他,眼眶泛红。
“王爷!在许姑娘面前当一个正人君子,难道比您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您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谢逸尘心口。
他胸口剧烈起伏,别开脸,避开少封的目光。
“此事,本王自有打算。”他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先退下吧!”
少封见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用。
他重重叩首,起身,沉默着退入黑暗。
寝殿内只剩谢逸尘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