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掌,那枚小巧的银耳坠静静躺着。
晦暗不明的烛火,将他脸上的神情切割成斑驳的碎影。
有生以来,他头一回如此在意一个人的感受,甚至凌驾于自己的生死之上。
——
偏殿里的哀嚎声,终究惊动了深夜巡逻的羽林卫。
他们循声破门,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殿内不堪的景象。
江时瑾衣衫凌乱,面色涨红如血,正狼狈地蜷在地上,丑态毕露。
流言如插翅,一夜之间便飞入了宫城深处。
皇帝震怒,不仅将长公主召去痛斥了一顿,更下旨将长公主与江时瑾母子禁足国公府,一个月内不得外出。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到极点。
刚踏入国公府大门,长公主积攒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
“本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时瑾的鼻子,“你对许诺那贱丫头下药,本宫能理解,可你怎么蠢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江时瑾握着受伤的手腕,神色憋屈至极:“那药不是我下的!”
他起初只想试探许诺是否如他一般重生归来,并借机逼她低头,甘愿嫁为自己妾室。
他并无意毁她清白。
可后来药性莫名其妙发作,他干脆就将计就计。
既然天赐良机,不如就和许诺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怎么嫁给谢逸尘!
谁料到,紧要关头,许诺竟被人救走了。
那人是谁?
看身形不像谢逸尘。
况且,谢逸尘双目失明,不可能有那样的身手。
长公主柳眉倒竖:“不是你?那是谁?难不成是许诺那个贱丫头算计你?”
“不,不是她。”江时瑾立刻否认。
许诺当时惊恐的模样不似作伪,而且,就算想算计他,她也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做赌注。
知道他昨夜约见许诺的,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人。
帮他把字条交给许诺的沈曼!
江时瑾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鸷。
如果是沈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