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来,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许诺的心莫名一揪,上前敛衽行礼:“王爷,民女来了。”
“嗯。”谢逸尘浅淡地应了声,缓缓起身。
许诺见状,想也不想便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王爷,您要去哪?我扶您过去。”
他的手臂入手冰凉,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削瘦的骨骼。
许诺没来由地心疼了一下。
怎么调理了那么久,他还是不长肉?
谢逸尘没有拒绝,顺从地让她扶着,甚至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纤弱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
许诺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的温度再次攀升。
“本王乏了,想去**躺一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撩人。
“哦……好。”许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小心翼翼将他扶到床边。
安置好他,她刚要松口气,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王爷,我晚上睡哪?”
寝殿虽大,可用来睡觉的床就只有眼前这一张。
总不能……让她打地铺吧?
谢逸尘侧躺在**,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陈公公没跟你说清楚吗?搬进本王的寝殿,自然是……和本王同寝。”
许诺脸颊滚烫,仿佛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王爷想让民女侍寝?”
看着她这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谢逸尘有些忍俊不禁。
因薛凌深夜擅闯她闺房而积在他心头的阴霾,都因此冲淡些许。
他故意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也不是……”她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就是觉得有些快……可我是准王妃,王爷未来的妻子,若王爷有这方面的需求……我自然是……愿意的。”
她这话说得小声,语气却无比认真。
谢逸尘虽然体弱,但经过她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体魄已恢复不少,寒毒发作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
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又清心寡欲多年,有那方面的需求再正常不过。
自己既占了准王妃的名分,总不能连最基本的侍寝之责都不愿尽吧?
谢逸尘没想到她竟会这样回答,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你知道侍寝要做什么吗?”
“自然知道!”许诺脱口而出。
前世她嫁过人,虽然没有和江时瑾同床共枕过,但出嫁前国公府请来的教养嬷嬷,曾拿了一本图册给她看,仔细教了她男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