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在疼?
“傻瓜。”他声音低哑,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这才刚刚开始。”
帷幔内,只有两人纠缠的呼吸,和命运齿轮转向时,那令人血脉偾张的低吟……
——
养心殿内,沉睡中的皇帝猛然被一股久违的剧痛惊醒。
那痛楚自五脏六腑深处炸开,似无数恶鬼利爪,疯狂撕裂他的血肉与魂魄。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因剧痛而涣散。
“来人……”
他张开嘴,喉咙里却只挤出嘶哑的气音。
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沉重的身体从龙**直直栽了下去。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殿外的内侍。
等东厂掌印薛凌带着林太医匆匆赶到时,大殿内已经乱成一团。
曾经威严无比的帝王瘫在冰冷的金砖上,面色青紫,气息微弱,已然不省人事。
林太医跪在地上,三根手指搭上皇帝的手腕,不过片刻,他整张脸都白了,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陛下……陛下中了剧毒!”他声音发颤,“此毒霸道凶猛,怕是……怕是撑不过去了!”
“什么?”薛凌上前一步,阴沉的视线刀子般刮过林太医的脸,“这怎么可能?这毒,不是应该转移到佑安王身上吗?!”
“这……这老臣也不明白啊!可陛下的脉象,分明就是‘牵机引’剧毒急性发作的征兆,看脉象,这毒的剂量不小啊!”
薛凌的目光骤然变得晦暗不明。
他十二年来依仗的帝王,他权力的根基,绝不能就此倒下!
“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保住陛下的命!”他沉声道,“本座现在就去一趟宁颐宫!”
他倒要看看,此时的谢逸尘究竟是死是活。
宁颐宫内,晨光熹微,一片静好。
一见到谢逸尘,薛凌心头巨震。
谢逸尘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正坐在前殿的紫檀木桌边慢条斯理地喝茶。
他整个人像是被清晨的露水洗过,眉目舒朗,神采奕奕,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蓬勃生机。
这跟几个月前,薛凌在山崖底下找到他时判若两人。
没想到,一个病弱王爷竟有这般光风霁月的模样。
薛凌看着他,心底竟无端升起一股妒意。
他本就容貌昳丽,如今没了病气拖累,周身气度更是清贵逼人,仿佛整个京城的风华都汇聚在了他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