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血统尊贵的王爷,与他这种从泥淖里爬出来的阉人,果然是云泥之别。
“薛掌印?”谢逸尘抬眸,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薛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躬身应道:“启禀王爷,陛下中毒了。”
“是吗?”
谢逸尘的反应平淡得近(乎)冷酷。
他放下茶盏,冷声道,“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不应该立刻去捉拿胆敢谋害陛下的逆贼吗?”
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薛凌。
“王爷难道不明白臣的意思?”薛凌桃花眸微眯,“王爷是陛下的药人,昨夜陛下中毒昏迷,王爷您却好端端地在此品茶……”
“你说什么?药人?”
谢逸尘猛地打断他,方才的闲适**然无存,语气陡然凌厉,带着一股迫人的警告意味。
“皇兄乃一代明君,爱民如子,怎会用此等伤天害理的禁术?薛掌印,你可知污蔑当朝天子,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轰然外放。
和他往日里的散漫不同,那是属于真正皇室血脉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薛凌心头大骇,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是臣……出言无状,臣该死!”
“那还不快滚?”谢逸尘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冰冷。
“王爷!”薛凌猛地抬头,“陛下命在旦夕!臣听闻许医女医术高明,能否请她出手,为陛下诊治一二?”
听到这话,谢逸尘眼中瞬间翻涌起骇人的薄怒。
“放肆!”他厉声呵斥,“本王的王妃,也是你一个阉人能随意使唤的?来人!把薛掌印给本王赶出去!”
一旁的陈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去拉薛凌:“薛掌印,您快请回吧,莫要再惹王爷生气了……”
“滚开!”薛凌忽然暴怒,一把推开陈公公,“锵”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竟要朝陈公公砍去!
电光火石之间,谢逸尘抓起桌上的白瓷茶盏,精准地砸在薛凌持剑的手腕上。
薛凌吃痛,手一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他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谢逸尘手中,冰冷的剑刃死死抵住了他的脖颈。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带着一股狠戾的杀伐之气。
一旁的陈公公直接惊得瘫坐在地,目瞪口呆。
薛凌脖颈上感到一片刺骨的冰凉,他冷笑起来,看向眼前人:“王爷,您果然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