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刺向薛凌最隐秘的痛处。
谢云舟欣赏着他僵硬的身形,心情似乎很好:“况且,若能趁七皇叔远赴南疆的这段时日,让姐姐彻底倾心于朕,待他凯旋归来之时,亲眼目睹他最珍爱的女人早已被朕征服……想想都觉得有趣!”
他声音里是即将大获全胜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谢逸尘那张崩溃绝望的脸。
薛凌始终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要噬人的怒意和杀机。
想把许诺当作战利品,用来羞辱谢逸尘?
做梦!
——
夜色如墨,将重重宫阙浸染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牢笼。
许诺端着碗黑漆漆的汤药,手腕几不可察地轻颤。
她绝不能喂血给谢云舟。
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是她与谢逸尘最后的牵绊,她必须护住他。
只要一直病着,年轻的帝王或许就会对她失了兴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你在做什么?”
薛凌不知何时进了殿,悄无声息,像个融于暗夜的鬼魅。
他一身石青色蟒袍,腰间佩刀,目光如寒星,直直钉在她手中的药碗上。
许诺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能让我一直‘病着’的药。”她声音艰涩,“我想,只要一直缠绵病榻,陛下就不会再……”
“荒谬!”薛凌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夺过她手中的碗,重重搁在桌上。
他俯视着她,眼神里有怒其不争的薄愠:“陛下心思深沉,你以为这样的小伎俩能瞒过他?你若一直病着,他只会起疑,随即用更极端的方法探查。”
薛凌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她平坦的小腹扫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况且,你腹中的孩子一日日长大,又能瞒多久?”
一句话,击碎了许诺最后的侥幸。
她颓然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等着被他榨干最后一滴血!”
绝望像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本座不会让你受那种苦。”薛凌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一字一句道,“本座今夜就带你离开!”
许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被陛下发现了怎么办?他会杀了你的!”
“无妨。”薛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本座和你一起走。”
许诺的心彻底乱了。
“可……你好不容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