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几人见势不妙,只得放弃叶拂衣,先逃命要紧。
永安请示,“主子,可要追?”
“不必。”
谢绥摇头,“清理干净,将尸体丢去国舅府。”
既知来着何人,追上那几个也无意义,反而可能被他们反杀。
交代完,揽着叶拂衣回房,“时辰不早了,去休息。”
他记得她幼时,是最不能耽搁瞌睡的。
没睡好,第二日就蔫蔫的。
全程他看都没看永昌侯。
永昌侯心里不舒服,问亲随,“他是入赘的吧?”
京城高门,不是没有入赘的女婿,大家都是唯唯诺诺的。
怎的他家这个这般目中无人?
亲随为难地点了点头。
自家侯爷靠着谢大人才有的差事,气势上自然就矮一截,何况,谢大人素来不就是如此么。
永昌侯心里其实也明白,又怪到叶拂衣身上,“她也是,见了我这个父亲,连爹都不叫一声。”
亲随垂头没接话。
二小姐被谢大人挡在身后,护得死死的,侯爷又没出声,怕是她连侯爷来了都不知道。
侯爷刻意耽搁时间,二小姐心里大概也是清楚的。
这边主仆俩心思各异,谢绥揽着人回了屋,重又将人抱在怀里拍着,“是国舅的人,但你别怕。”
叶拂衣也猜到了,“好。”
他刚已经用行动证明,他将她护得多好。
脑中不由想起阿爹说过的话,“阿拂,别听人对你说了什么,要看人为了做了什么。
花言巧语,没什么实用的好处都是虚的,真正待你好的人,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和苦头。”
谢绥的好是真心的。
但他底色纯善,这个好不只是对她,“夫君会一直护着我吗?”
她自他怀里抬头看他。
叶拂衣觉得自己有些贪心,她希望他护她一辈子。
习武之人眼神再好,也无法在暗夜看出她眼里的期盼,但她的脖颈在夜里白得发光,谢绥将人按回怀里,“会的,睡吧。”
他没那么风光霁月。
孤男寡女,如此亲近,她随意一个动作都能惹火,他不能在此时对她做出格的事。
叶拂衣不知他心思,只当他不耐了。
她记得,他的作息是很规律的,无公务影响时,他都是整时整点,且极快入睡的。
便没再多言,也努力让自己入睡,就听得谢绥幽幽叹了口气,“国舅贼心不死,最近,我还是与你同一个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