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恨极叶凝雪,叶凝雪还死在他的院里,他嫌晦气,当即命人用草席裹了尸体丢去乱葬岗。
侯夫人听闻叶凝雪死了,怔愣许久没有反应,旋即爆发惊人的喊叫,吓得好不容易歇了哭声的婴儿,再次猫似的哭喊。
“雪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早产,她怎么会死?”
侯夫人歇斯底里要去抓永昌侯。
永昌侯一脚踹开她,“都是你教导无方,让她不知廉耻,怀着身孕还去勾搭知秋。
害了知秋的身子不说,她自己也丢了命,连累孩子没足月就离了娘胎。”
还不知能不能养活。
永昌侯脑仁突突的疼。
“你素来疼叶凝雪,如今她没了,留下这个孩子,我想着暂时交给你养。”
他一个大男人是带不了孩子的。
但想到崔氏做的事,他又道,“你若不愿意便随你。”
那就让吴氏费费心,总归多请几个下人就是了。
崔氏的账还没算,若崔家不在意这个女儿,他是不会留崔氏活命的。
如此,崔氏还是管不了这孩子。
想到孩子,就免不了想到绝嗣的事,永昌侯看侯夫人的眼神似淬了毒,极力忍着才没弄死她。
侯夫人顾不上婴儿,她想的是自己的女儿。
“凝雪现在在哪?”
永昌侯哼道,“她已经死了。”
“我要去见她。”
她了解府里的两个男人,他们既对凝雪没了真心,自不会管她的身后事。
想到自己的女儿,侯府金尊玉贵的嫡女,有可能被丢去乱葬岗,任由野狗撕咬尸体。
侯夫人受不了,不管不顾往外冲。
永昌侯让人拦着她,她砸了一只茶壶,捡了碎片对准自己的喉咙。
“母亲已答应让凝雪做崔家女,侯爷却让她死了,如今我若连见她最后一面都不能。”
她恶狠狠盯着永昌侯,“我必请父兄替她讨个公道,侯爷若想与崔家为敌,尽管拦我。”
永昌侯怂了。
只得摆摆手,示意亲随跟着侯夫人,免得她惹出事来。
侯夫人一口气跑到叶知秋的院子,叶凝雪已被草席裹了放在角门的板车上,只等天明城门开了拖去乱葬岗。
下人正打了水清洗屋里,不止床褥被塞进了灶膛,连床都拆了。
这些都彰显叶知秋的无情。
侯夫人目眦欲裂,冲进叶知秋的房间,揪起他的衣领就往他脸上扇巴掌。
“叶知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她养他二十年,他竟那样对她的雪儿,任由她被剖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