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眼睛看着叶拂衣,慈祥中带着威严。
叶拂衣对上这样一双眼,闭上眼,点了点头。
到底是瞒不过爷奶的,因为他们太清楚家人对她的在意。
“怎么死的?”
老太太追问。
按理,孩子们不设防可能被害,可她和老头子好歹有点身手。
不至于被人灭了满门。
“哥哥们来京路上被崔氏的人沉了河,爹娘是被邱麟爹娘蒙骗,他们出事后爷奶来了京城,被侯府和国舅府的人合力杀害……”
叶拂衣流泪成河,“二叔家也受我连累,我害死了全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泣不成声。
老太太看见她这样,心下一揪,巴掌拍在叶拂衣头顶,将人拉到怀里抱住,“说什么对不起。”
“就是个梦而已,你还没那个本事,能连累我们。”
眼睛却不由看向老爷子,与他视线交流。
吓成这样,哭得这样惨,当真是梦吗?
老爷子幽幽叹了口气。
抬手拍了拍叶拂衣的背,“莫怕,爷奶在呢,将你爹娘他们接来也好。
既然侯府不是你的家,你就回你爹娘身边,咱一家人还在一块,这劳什子贵女咱不当了。”
两人没说一句责怪叶拂衣的话,让叶拂衣的泪水流得更汹涌了。
哭够后,叶拂衣才又道,“贵人官官相护,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我不想被谋害,就得反击,走到如今,我早已无法全身而退。
而在他们眼里,你们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软肋。
所以,在我身份被揭穿前,我不能离开侯府,相反,我得利用这个身份强大自己。”
她又将林州可能有瘟疫,自己想求封郡主的事告诉了两人。
“若我在这次瘟疫里立了功,便能请陛下嘉赏我。”
老太太问她,“这也是梦里梦到的?”
叶拂衣点了点头。
“先前不少事,都与梦里的对得上,这件当也不会错。
爷奶,若无我,你们不会背井离乡来此,所以,我一定会尽力护着你们的。”
她实在怕爷奶怨她牵累家里,尤其二叔一家都得跟着来京城。
京城纵然繁华,可于他们是陌生之地,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我在城外有个庄子,若大家不习惯京城,届时可在那边住下。”
等谢绥父子扳倒陆家一党,家人也就安全了。
“这些之后再论。”
老太太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