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沉吟。
想了想,他低声同柴伯说了几句话。
“真的?大……还活着?”
柴伯惊得从凳子上站起,随即落泪,“好,好,好,太好了。”
说着话,又扑通一声给叶老爷子跪下,“十三爷,多谢您。”
老爷子忙拉起他,“我也是厉家人,只恨自己做得不够多,愧对堂兄,你何需谢我。”
柴伯好久才平复情绪,“您怀疑将军知道她在您身边,才将叶姑娘送去给你们养?”
老爷子摇头,“当年我救人时,的确留了堂兄教给我的,只有厉家子嗣才能看懂的暗号。
但这些年斩霜从未去寻过我,若真是她将拂衣送到我身边,为何不与我们相见?
只留一件绣着拂衣二字的披风?”
“这的确说不通,将军也不是那等冷情之人。”
柴伯呢喃,蓦地,他顿住,“您说绣着拂衣二字的披风?哪两个字?”
“事了拂衣去的拂衣。”
老太太接话,“所以我们为她取名拂衣。”
“事了拂衣去,拂衣,我曾见将军在一件黑色披风上绣过这两个字,在叶世子去世后。”
柴伯愈加激动,“黑色披风,银丝线。”
将军府的女子,除了习武练功,女工也是要学的,将军就有一手不错的绣工。
故而他并未在意,而他也没刻意留意叶姑娘的闺名,如今凑起来……
他眼眸灼灼,“十三爷,不会有那么巧的是不是?
叶姑娘她真有可能是将军和叶世子的孩子,是不是?”
他又想到了国舅对叶拂衣的纠缠,当时,他还可怜叶拂衣又要被国舅当成替身。
还有永昌侯府那些人,明摆着都是要把叶姑娘算计给国舅,难道是旁观者清,他们都看出叶姑娘与将军的相似之处?
老爷子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沉声道,“披风的确是黑的,拂衣二字是银丝线所绣。”
“啪!”
柴伯给自己脑门一巴掌。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听将军的,把她院子的东西都清理了。”
那院里就有将军绣的东西,拿给十三爷比对下绣工就知道了啊。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
派人去西北要,来回得不短的时间。
将军为何从未提过有孕一事,这也是个未解之谜,他不能贸然行动。
但心里几乎已经确定,十三爷说的那披风就是将军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