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柏兴当即反驳。
每一本藏书都是他们崔家的传世之宝,老三怎可能轻易允诺出去,还一百本。
他看向崔老三。
崔老三想着字据已经被烧了,但当时侯府不少人在,忙解释,“父亲,我允诺的是一百本书。”
崔柏兴听懂了,暗暗松了口气。
叶拂衣却将字据拿出来,打开展在崔柏兴面前,“白纸黑字,写的是崔家藏书,崔家要抵赖吗?”
看到那张纸,以及被叶老太太要求摁下的手印,再想到会武功的知意,崔老三反应过来,“你算计我。”
他烧的是假的。
叶拂衣今日跟来,早有防备,或许昏迷都是假的,那是否说明大哥就是被她抓走的?
“医者看诊,患者付诊金,天经地义,我一开始就说了要藏书,你心甘情愿写了字据,如何是算计?”
叶拂衣眨巴眨巴眼,“还是说,你只为害我,根本没想给我藏书?”
一边是百本藏书,立家之本,一边是刻意谋害而下狱,崔柏兴思量片刻,选择了牺牲儿子。
“糊涂,你怎能因为怀疑你母亲是拂衣所害,就拿藏书开玩笑,戏耍她来府中为难。”
他否认给叶拂衣藏书的事。
老三糊涂中了叶拂衣的圈套,这次便让他长个教训。
待保下藏书,再设法救他。
“父亲!”
崔老三不敢置信,父亲就这样放弃了他?
谢绥勾唇,“既然崔老大人都承认了,来人,将崔家三爷带回大理寺,好好审问。”
“父亲救我。”
崔老三大喊,“父亲,我都是为了大哥。”
意在提醒,大哥至今还未找到,父亲连我也要舍弃吗?
崔柏兴别过脸,不去看儿子。
藏书他必须保住。
却见谢绥将叶拂衣手中字据交给同来的太监,“林州出现瘟疫,陛下急需襄敏县主入宫商议对策。
我们不便再耽搁,烦请公公替我们拿回诊金。”
“谢绥,那字据做不得数。”
崔柏兴脸色难看至极。
不必谢绥说话,太监开了口,“既是崔三爷写的字据,崔三爷是崔家人,这字据理应兑现。”
他还吩咐一旁禁军分别去翰林院和国子监请人,务必甄别崔家给出的每一本书,都得是藏书才行,不能有一本敷衍。
崔柏兴到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陛下想要崔家藏书。
他低看了叶拂衣,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这般会讨好皇帝。
看向叶拂衣的眼神恨不能化为刀子。
叶拂衣对他笑了笑,突然道,“夫君说林州出了瘟疫?那大舅舅让我看诊,却躲在帐子里,难不成也是感染了瘟疫?
这样的话,崔家怕是得闭府隔离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