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端来酸枣糕,谢绥拿了一块喂到拂衣嘴边,“不急,尝尝。”
他已示意下人放行,那人会自己过来的。
东西递到嘴边,拂衣张嘴接了,酸味终于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国舅的声音已然到了门外。
“阿拂。”
国舅见到人,都不给叶拂衣任何准备的时间,“阿拂,我已查清了,你是我的女儿。”
他朝拂衣伸手,“走,跟爹回家。”
叶拂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畏惧他的那双手。
“国舅爷,我是侯府的孩子。”
“不,崔柏兴亲口同我说,你不是叶庆和崔氏的孩子。”
国舅抬步靠近她,脸上是叶拂衣从未见过的笑意,“阿拂,做我的女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实在高兴,一确认消息,片刻等不得就来见女儿了。
拂衣摇头,“可我想留在侯府。”
“为何?”
国舅笑意僵住,“侯府有什么好,他们无人真心待你,侯府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们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
他又发出迫人气势,“阿拂,没人敢同我抢女儿,同样,你是我的女儿,便不能不认我。”
谢绥蹙眉拦在叶拂衣身前。
有他在,叶拂衣顿觉安心许多,似乎眼前的国舅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脑袋恢复冷静,“再不好,侯府也是我的家。”
崔柏兴竟连这个都告诉国舅,可见他对国舅亦有忌惮,那么国舅又知道多少?
拂衣决定试探,或许从他嘴里又能探得一些消息。
“崔家人惯来没实话,定是骗你的,我与父亲容貌相似,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叶拂衣像永昌侯这点,国舅也考虑过。
但天下之大,没有血缘却长相相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反之,拂衣不像他,却的确是他的孩子。
“叶知秋是崔氏情郎的儿子,叶凝雪才是崔氏与叶庆亲女,崔氏为遮兄妹**之丑,才骗你来京认亲。
你与他们毫无关系,你生在荒漠,当时你娘被人追杀重伤,生下你便晕厥。
她的人寻到她时,发现她怀里婴儿已然断了气,而你娘因重伤丧失了几年记忆,不知自己曾产下一子。
身边人不忍你娘难受,便一直瞒着她,偷偷将那孩子葬了,故而无人知晓你的存在。”
他的人设法接近厉斩霜心腹,才得知厉斩霜当年产子真相。
“爹顺着线索一路查,才知当年你娘晕厥后,有驼队经过,驼队主人因置气回娘家,导致早产,孩子死在路上。
担心被夫家责怪,她用自己的死婴与你调包,等途径栖霞镇,寻到更合适的男婴,又嫌弃你是女娃,才将你弃在栖霞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