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则道,“谢绥是陛下的人,谢绥知晓小姐的身份,等同皇帝知道,他会不会为难小姐。
亦或者利用小姐对付您,属下瞧着小姐似乎很忠于皇帝。”
又是捐钱,又是公开藏书的。
他最担心的是叶拂衣帮皇帝对付国舅。
觉得国舅今日认女,实在有些冒失了,本可以先让叶拂衣对国舅改观后,再表明身份的。
国舅睨了他一眼,“你们能带来阿拂?”
还不是底下人无用,始终不能掳来女儿,害他只能当街拦车。
否则,他几时才能与女儿说明真相。
再说。
“做女儿的怎敢嫌弃生父。”
至于董良的担忧,他心里亦有盘算。
而叶拂衣亦在同谢绥道,“不知他为何突然笃定我是他的女儿,但他总有发现真相的那日。”
届时,希望落空,只怕国舅会疯狂报复她。
她得加快速度了。
谢绥亦在思量。
父皇这些年关注陆家父子动向,国舅查拂衣身世的事,父皇定然也是知道的。
若拂衣是国舅的女儿,父皇绝不会允他入赘。
父皇是个好父亲,但他更是帝王,权衡利弊,家国天下是帝王的本能。
而父皇先前让他关照拂衣,可见父皇在国舅之前就查明了拂衣的身份。
那么国舅所得知的这些消息,十有八九是父皇刻意透露的。
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拂衣亦猜到此处。
这满天下,熟知厉斩霜的事,又能蒙骗国舅的不多,皇帝算是一个。
见谢绥敛眸沉思,她起身,“爷奶还在侯府,我该回去了。”
皇帝疼宠谢绥,却对谢绥隐瞒她的身份,这里头必定有缘故。
连熟悉皇帝的谢绥都猜不透,她暂且不费那个心思了。
借口上报林州瘟疫的事,谢绥解了禁足,他这个赘婿是要跟着回侯府的。
让管家准备了许多礼物,两人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拂儿,当初我同意为赘婿时,曾禀明陛下。”
路上,谢绥开了口。
“陛下赞成我入赘,他当时说的是叶家,而非侯府。”
他不知父皇为何不肯说拂衣身世,还要误导国舅,但他决意将皇帝对此事的态度告知拂衣。
叶拂衣意外他会偏向自己,心里有丝丝欢喜,“若有一日,你知晓真相,可会告诉我?”
“会。”
谢绥毫无迟疑。
无论是何原因,拂衣该有知晓自己身世的真相。
叶拂衣笑,“你当真是个好人,对我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