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听着这话并无欢喜。
男人对妻子好,天经地义。
而拂衣如此感慨,说明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依旧将他们的婚事当做交易。
可他却不愿再如此,他想将这桩婚事变成真的,余生两人携手度过。
而非一开始说的,事情结束便和离。
他又想起,这种事理应男子主动,他好似还不曾明确同拂衣表明过心思。
“拂儿……”
“救命,救命啊!”
话刚开个口,一道呼救声吸引了叶拂衣的注意。
她问长生,“怎么回事?”
不等长生说话,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便扒住了车辕,“求贵人救我,我不认识他们,他们非说是我家人将我卖给了他们。
可我爹娘早死,此番来京是为寻两年前来京读书的未婚夫。”
紧随她后,是十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白纸黑字,我们老板买的就是从祁县来的沈听白。
我们在城门看过了,你的路引上就叫沈听白,人也长得与画像一样。”
为首家丁不愿得罪贵人,主动将卖身契和画像递给长生。
“这位小哥看看,这是正规的买卖,对方可是收了我们银钱的。
我们付钱带走人,合情合理,可这女子却非说我们是坏人。”
长生对比画像和女子容貌,卖身契的确也没问题,便递进了马车。
谢绥身为大理寺卿,遇上这种事,自没有不管的道理。
拂衣凑过去,看见画像,眸色微动,将车帘微微掀起,从帘子缝隙去看女子的脸。
是做鬼时见过的,后成了二皇子的身边人。
她拉了拉谢绥的衣袖,低语,“救下她,我们先行离开。”
这人是崔家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怕是冲着她来的。
谢绥知她不是心狠之人,此番必定有用意,将长生留下处理此事。
马车重新起程。
女子眼中有诧异。
听闻叶拂衣良善有大义,没想到她却不愿救她,眼里生出恼意。
拂衣扭身从车帘缝隙看女子反应,心中思量,不知对方要作何。
但若是针对她来的,此计不成,她定还会接近自己。
“你认识她?”
谢绥酝酿好的表白被打断,眼下显然不是好时机。
拂衣摇了摇头,“直觉此事有蹊跷,也或许是我多心。”
总不好说,前世几年后,曾见那女子跟着崔家人去了永昌侯府。
“小心些没错。”
谢绥没什么原则的顺着她,总归长生会处理好此事。
今日注定不平静,两人刚到侯府,就听得下人急急道,“姑娘,不好了,侯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