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衣从大树后走出来,看着永昌侯远去的身影,眼眸微暗。
她再次找到桂芳,“哑药,寻个机会给崔氏喂下去。”
崔氏已对永昌侯透露了她的身份,但看永昌侯反应,暂时不会闹开。
可崔氏就不一定了,她不想崔氏再多言。
桂芳忙接过,“您放心,大家嫌她吵得厉害,她哑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拂衣交代完,便从密道回了城。
知意也带了消息回来。
那黄老头的儿子,竟是魏远山的人,魏远山如今在五城兵马司,而黄老头的儿子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小指挥。
“好巧不巧,那黄老头见咱们仁和堂价格公道,竟将他侄子送去了咱们仁和堂。
听他那意思,势必要保住侄子的命,但我瞧着应当是没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求到您这。”
医馆里,难治的病人最后通常会让夫人出手,她瞧着黄老头对侄子还挺看重的。
嗯。
确实挺看重,自己找的女人,也不忘分享给侄子。
想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夫人,黄家侄子那玩意还在崔氏那里吧,要不我往外透露透露?”
老太太恰好过来问桂芳的事,听了这话,随口问道,“什么情况。”
知意没什么害羞意识,将山脚下的事巴拉巴拉同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瞪大了眼。
“玩得这么花?”
听说那黄老头的儿子和魏远山有关,一拍掌,“人咋能没根呢,知意啊,咱是好人,得做好事,走,咱帮帮他们去。”
叶拂衣看她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没阻止,由着她去了。
知意也是个爱热闹的,拉着老太太去了她的屋,给自己易容成了个老大爷,又将老太太给整了整。
俨然一对老夫妻,驼着背,手拉手去了仁和堂。
正派相公老爷子抽着旱烟默默跟在后头。
仁和堂里。
黄老头拉着自己儿子,“儿啊,你去当兵那些年都是你大伯和堂兄照顾我啊。
如今你大伯没了,你也有出息了,我们不能忘恩负义不管你堂兄啊。
爹打了一辈子光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不敢纳妾,不敢去青楼,也是怕影响了你。
可爹苦了大半辈子,也有自己的需求啊,这才去了那城外,想着还能便宜点给你省点钱。
谁想会碰上今日这事,您堂兄若没了,爹死后都没脸见你大伯啊。
爹听说仁和堂的东家,襄敏县主医术了得,你可得帮你堂兄请她过来啊。”
仁和堂的坐堂大夫说了,他们救不了,黄老头只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儿子。
黄老头的儿子黄大牛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