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前世今生,目前皇帝对她都还是善意。
但他到底是君王,在君王心里江山大过一切,拂衣自也不敢全然信任。
老爷子见她心里有数,便没再多言。
和老太太回了自己屋子里,嘀咕了句,“老永昌侯和堂兄都是耿直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闻斩霜年轻时也是个不谙世事的,这孩子也不知是随了她爹,还是吃过的苦太多。”
才长成这副事事谋算的性子。
老太太叹了口气,“她从前在家里,父母兄长宠着,也是不太动脑子的。”
想来就是来京后,吃苦太多。
孩子有意回避,他们便也始终没敢问叶拂衣的梦里,她被害死的细节。
刚刚和老头子躲在暗处,听了叶拂衣那番话,老太太心里很不好受。
她猜拂衣说的应是真的。
“跟着师父游历江湖时,听过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印象最深的便是有人带着记忆重生。”
拂丫头当也是如此的吧。
拆骨而死,那得多痛啊。
她扯了扯老爷子,“我之前该对她好点的,不该常吼她,走吧,帮我打下手,她来京这么久,想来定是想念家里的饭食。”
老太太不知道要如何弥补叶拂衣,就想给她做好吃的。
老爷子知她心思,安抚她,“你就那性子,家里谁没挨过你的骂,但不影响你稀罕我们。”
“老不正经,谁稀罕你。”
老太太瞪他,嘴里念叨,“你也别安慰我,我从前对她的确有怨言,儿子儿媳都是苦命人。
她一个丫头片子,我们好生养着她已是不错,偏要那般无原则地偏宠着,我看不惯。
永昌侯府去接人时,我还想着怪不得我不喜她,原来她是叶庆的种。”
他们虽在栖霞镇定居,但侯府的大致情况她也是了解的,自然瞧不上袭爵后一直吃老本的叶庆。
“其实我才是最该疼爱她的那个人,早知认亲是骗局,当初我就该亲自送她来京城,那样她或许不用吃那么多苦……”
她住了话头,世上没有后悔药,哪有早知道。
拂衣该受的苦都已受过了,她说再多都是马后炮。
见她情绪不佳,老爷子转了话题,“我们答应谢绥让孩子们都住过来,那梅香怎么办?
就算遮掩着进京,总不能一直不见人,还有要不要告诉拂衣?”
“等人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