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说晚了,桂芳折断了崔氏的另一只手。
崔氏惨叫连连,叶拂衣似反应过来,忙也让人拉开桂芳。
一顿兵荒马乱后,崔氏奄奄一息被拉回了房间,桂芳则依旧挣扎着想去打她。
管事怕叶拂衣责怪庵里,将桂芳的事同叶拂衣解释了。
“您莫同一个疯子计较……”
桂芳不服气,“我不是疯子,疯的是他们,婆婆瘫痪在床,我端屎端尿,还要照顾两个幼儿,从无一日敢懈怠。
魏远山明明看在眼里,他亦曾亲口感激我的孝顺辛劳,可到了京城,他却污蔑我不耐照顾婆婆,害死了婆婆。
他在军营不常回家,发的饷银大多也都被他自己拿去和同僚吃酒玩乐。
我上侍奉公婆,下养活一双儿女,没日没夜地辛劳,他那死去的弟弟是个有良心的,会时不时搭把手。
我们光明磊落,所有接触都是有第三人在的情况下,他尊我为长嫂,我们从无逾矩之处。
却被魏远山说成是我不安分,勾搭小叔子,将我送来这奉思庵,他却转头娶了那娼妇,分明是他攀附富贵,抛弃发妻。”
多年委屈化成泪水和嘶喊,桂芳扑通一声跪在叶拂衣面前。
“贵人,民妇知您亦艰难,不求您为民妇伸张正义,可否请您将民妇的冤屈散出去,如此,民妇便是死也能闭眼了。”
有老太太与她的交易在,她知道叶拂衣不可能真正原谅崔氏。
先是哑药,又是踢断手骨,她便知道,叶拂衣要的是崔氏口不言,手不能写。
所以她冲上前,弄断崔氏另一只手,只盼着叶拂衣和老太太看在她出力的份上,帮帮她。
若他们实在帮不了,她也能趁机喊出这口冤屈。
她来这庵里太久了,久到大家都忘了她的冤屈,久到世人都认定她就是个不孝不守妇道的罪人。
纵然她强撑着不肯寻死,可有那继室的挑唆,魏远山不会让她久活的。
病死,意外死,他有的是法子。
可她不甘心啊。
就算是死,她也要再喊一喊她的冤情。
“魏远山派人来让我去死,可我清清白白做人,凭什么要死?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贵人,若我死了,就是魏远山害的。”
叶拂衣上次回去后,就请老爷子问过厉府的柴伯了,很巧,厉府留守的一位老奴认识桂芳,清楚她的事。
“奉思庵是陛下亲辖之地,谁也不能轻易在此要人性命。”
她看向桂芳,“若你真是冤枉,我可帮你报官。”
桂芳微愣,这句话让她想到了第二次给她送东西的小哥。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