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很快,她低下头,感激道,“多谢县主,西北左邻右舍皆可为我作证,我是冤枉的。”
当初魏远山不过是趁她来京无依靠,又与西北相隔千里之远,无人替她作证,才将她送来此处。
叶拂衣又管事道,“陛下仁慈,不曾要她们性命,她们的性命就是她们自己的。”
决定曝光暗娼的事时,她就猜到定会有一些人家嫌丢人,要妇人们的性命。
这庵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但无论他们是怎样的人,拂衣不想她们因她之举丢命。
故而她留了暗卫在附近盯着,救下不少寻短见之人。
桂芳脑子不笨,顿时也想到了这处,知道是眼前这个姑娘救下了所有人。
忙道,“我们不死,从我们被送来这处起,他们便嫌我们丢人,不曾管过我们。
过去的情分早在我们踏进这庵里时,就断了,他们早已没资格决定我们的死活。”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叶拂衣最后又去了崔氏房门,同她说了些好话,请她告知侯府长女下落。
崔氏恨死她,一双眼恨不能凌迟了叶拂衣。
叶拂衣伤心无功而还。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安慰叶拂衣,“你也别难受,总能找到人的。”
叶拂衣沉沉叹气,“我知道,我就怕大姐姐受崔家蒙骗做出什么,到时候就算找到人也晚了。”
一旁的沈听白微微出神。
奉思庵里的事让她心里起了波澜。
她自懂事起,就被崔家养在暗处,琴棋书画样样要学,学不好等着她的便是严厉的惩罚。
幼时不懂事,也想要爹娘,教养她的嬷嬷冷哼说怪只怪她命不好。
可若说命不好,她又比别的孩子待遇更好些。
崔家不止养了她,还养了许多女子,唯有她是独立的院子,被丫鬟们伺候着,更常被送到崔柏兴身边,由他亲自教导。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容貌好,更得崔家看中,可后头也来了几个比她容貌更好的。
她清楚他们这些被暗处养着的人,将来都是要为崔家所用的,如她这些女子,都是送去各官员后院。
而崔柏兴前两年告诉她,她是要去二皇子身边的,这次他们来京,他也将她带了来,为的就是送她入二皇子府。
可崔家屡次在叶拂衣手里挨栽后,崔柏兴突然让她去叶拂衣身边,杀了叶拂衣。
她被教化这些年,从不敢质疑主子的行为,直到这一刻,她不得不多想。
崔柏兴手里擅长易容,刺杀甚至演戏的女子不少,为何会让她接手这个任务?
又想到这些年自己与其他女子的不同,她不由怀疑,难道自己就是永昌侯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