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厉将军是不能激动,更不能受刺激的。
故而陛下不知如何下笔。
此刻,陈福来当真是恨极了陆相国。
老爷子被黑衣人传信时,叶拂衣也收到了时山的信,她忙让知意去请老爷子和柴伯。
见到人,拂衣直接告知两人,“我娘的身份被人发现了,且对方有意让她来京,这里头必有谋算。”
可皇帝那边不知是何态度,便听得老爷子道,“陛下派人给我传信了。”
他将皇帝的话转述给两人,“若我只是寻常人,你娘还活着的事,好圆过去。”
可他偏偏就是厉家十三,是假死离开军营的,而厉悬铃亦是厉老将军托他带离战场的。
若深究,他们两个都算逃兵。
厉家精忠报国百余年,不能有这样的污名,这污名也会让厉家兵权动摇。
其余两人皆明白他话中顾虑,也知道了皇帝态度。
他同意厉悬铃公开身份。
皇帝不反对,那就只需防备引阿娘来京之人。
叶拂衣看向老爷子,“阿爷,就如你对家里所言,阿娘是你从过路人牙子手里买回去的儿媳,你不知她身份。”
阿爷离开多年,不认识厉悬铃,厉悬铃又没了记忆,阿爷不知她身份无可辩驳。
事情也过去二十多年,只要没人亲眼看到阿爷从战场带走人,这件事就能圆的过去。
圆不过去的是阿爷的身份。
“对方既认出阿娘身份,必定会细查我们家。”
皇帝能认出阿爷,难保别的人不会。
纵然说他自己当年战时重伤,被人所救,亦或者被厉老将军误以为阵亡,上报朝廷,可他眼下好好的,这些年依旧不曾回京,而且选择隐居。
这还是逃匿。
总不好说阿爷也是失忆了。
没有那么巧的事。
叶拂衣眉头正打结时,忽见老爷子起身大步离开,“阿爷……”
正欲问阿爷要去哪里,想到什么,叶拂衣脸色大变,就见老爷子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叶拂衣脸色顿白,忙要施展身法去追,就听得老爷子道,“柴大哥,拦住她。”
柴伯听令是本能,一把抓住拂衣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