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们相斗,也能彼此成为磨刀石,成长得更快。
可他没想到,陆景行会脱离他的掌控,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杀了他的嫡子们,成了他最优秀的儿子,可他却并不亲近他,甚至怨恨他。
还搬出了陆家,另立门户。
如今,他更是不敢轻易动他,因他真的会与他鱼死网破。
世人恭维他有个出色的儿子,一门两府时,他面上骄傲,心中却早有隐忧。
他担心国舅府,会成为别人对付他的一柄剑。
所以他才如此迫切想要杀了叶拂衣,就如当年他想杀了厉斩霜一样。
“我会杀了他。”
相国如此对相国夫人道,“但需要时机。”
若国舅注定要成为对付陆家的剑,那他便斩断这柄剑,哪怕他是自己仅剩的儿子。
相国夫人那么盼着国舅死,可听了这话,却莫名打了个寒战。
相国警告她,“别再妄动,你知道的,在我心中家族前程重于一切。
他阻我,我杀他,你若阻我,我便杀你。”
丢下这句话,相国走了。
相国夫人瘫坐在蒲团上,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老嬷嬷蹲下替她顺背,“夫人,这不是您的错,您只是想要替公子小姐们报仇。”
可她的的确确让孙子丢了性命。
相国夫人闭上眼,眼角有泪水滑落,好半响,才道,“他们都是疯子。”
父亲不正常,儿子亦不正常。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的孙儿们不能成为他们互斗的牺牲品。”
孙子的死让她彻底明白,国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由她欺压的庶子。
他能与相国抗衡,甚至成为相国不敢惹的存在。
她害怕他们父子之间的争斗,会波及她的孙儿。
“去打听,谢绥几时回京?”
谢绥还没到京,厉悬铃先到了。
是柴伯跟着长生去接的人,在看到厉悬铃的那一刻,他便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大小姐,您……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