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后期忌惮厉家,但他的儿子们都想拉拢厉家,自然也会给厉悬铃几分面子。
厉悬铃点点头。
她想不起来。
直到看到皇帝时,熟悉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面君,跪拜,行云如水。
皇帝问她,“听闻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陛下,的确如此。”
厉家的两个女儿,都没了记忆,不同的是这个完全失忆,那个只是丧失一段记忆。
这里头定有关联。
这也是他叫厉悬铃进宫的原因之一,他让陈福来先带叶修远和四个郎去偏殿。
“悬铃,今日叫你来,是为你妹妹斩霜。”
殿中只剩他们两个以及随时可做木桩子的陈福来时,皇帝直言道,“她亦没了部分记忆。
此事皆因当年她重伤,服用了你父亲留给她的保命秘药……”
他将厉斩霜的情况说了说,“那秘药出自何处,无人知晓,只多年前,斩霜曾想起碎片记忆,人便七窍流血昏迷多日。
朕请大夫抑制她的记忆,这些年才暂时无事,但此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朕想着让御医替你看看,你的失忆是否也是与秘药有关,你可愿意?”
虽不记得妹妹,可妹妹有事,厉悬铃自不能不管,而她也想知道过往。
来的是柳御医。
他仔细替厉悬铃诊脉过后,道,“厉大小姐的失忆,的确也是药物作用。
但与厉将军的情况不同,厉大小姐是脑络被药物强行瘀阻锁识。”
厉斩霜的记忆,这些年一直是柳御医调制的药物抑制,长则两年,短则一年他会去一趟西北,故而清楚她的情况。
“悬铃的记忆可有法子恢复?恢复记忆后,是否对她身体有损?”
柳御医想了想,“八成,当是无损的。”
这是很保守的说法,其实他有十成把握。
他又问厉悬铃,“近期是否有头痛之症?”
厉悬铃点头。
柳御医道,“你脉象弦细如刃,涩滞如胶,是肝风挟淤,你每欲追思往事,强行叩关,就会导致气血逆乱,从而引发头痛。”
既没有危险,皇帝便问,“几时能治?”
柳御医带了药箱过来,“现下便可。”
皇帝便看向厉悬铃。
厉悬铃回视皇帝,“那便有劳了。”
刚刚洗漱换衣服的功夫,老太太趁机同她说了些话,眼前这个帝王还算是个好人。
她暂时选择信他。
另一边,叶修远和几个儿子都是初次进宫,见厉悬铃被单独问话,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