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踱步过来时,几人吓了一跳。
叶修远到底年纪大,行事稳重,虽初次面圣有些胆怯,但也举止妥帖。
几只郎就有些慌乱地直接跪了。
皇帝看着几人,笑了笑,“都起来吧。”
他先是看向叶修远,“听襄敏说,你是举子,满腹才华,如今来了京城,可有想再考的打算?”
叶修远错愕。
旋即谦虚道,“孩子总爱夸耀长辈,然则草民已年过四十,身有残缺,早已歇了科考之心。”
皇帝视线落在他的跛脚上,“试试吧,厉家的女婿总不能是平庸之辈。”
叶修远闻言,猜到皇帝可能要用他,妻子是厉家长女,女儿都做官了,他总不能往后靠他们母女庇护,总也得有点用处。
当初不继续考,是被人断了腿,并非他真歇了心思,眼下皇帝给他机会,他自不能错过。
便恭敬应是了。
皇帝又看向四只郎,“你们各自报上排行。”
叶家常有家庭小会,四只郎一起出现时,习惯了按年纪排列,听得这话,大郎先开口,后头几个顺溜来。
皇帝又笑了,只笑意没维持多久,便敛了去,“大郎像外祖父,三郎四郎像你们小舅舅,二郎……”
二郎长相斯文,竟与三兄弟都不太一样,和叶修远厉悬铃也都不太一样。
想到什么,他又看向叶修远,“你可知你父亲也是厉家人?”
轰!
叶修远只觉头顶一道炸雷。
父亲也是厉家人?!
那他就不可能是厉家人。
否则,兄妹如何成婚?
皇帝看他这反应,便知他也不知自己身世,目光又落在二郎身上,“听闻你有意走科举,那便入国子监好好读书。”
又看向其余三人,“你们仨,一人留在司政令,另两人去西北跟着你们姨母,具体如何安排,你们私下商议。”
厉悬铃的这几个孩子,若不妥善安置,必定会被陆晟等人利用。
与其等他们来算计,不如他主动安排好他们。
柳御医那边还没好,皇帝便又同叶修远说话,“回去问明你爹,再来回话。”
叶修远被他丢得惊雷炸的人都有些反应迟钝了。
从没想过自己身世有问题,来堂京城,爹不是爹,娘不是娘了。
皇帝落眸。
爆出叶修远的身世,算是对厉十三私藏厉悬铃的惩戒,就让那老头自己头疼去吧。
几只郎也反应过来,屋里寂静一片。
没一会儿,柳御医过来了,厉悬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