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弟弟分离的寂寞,差不多也已经习惯,髭切并不会因此说什么。只是,作为兄长,不能让弟弟死在自己前面。
人类应该是会这样想的吧。髭切不太确定,但他认同这种观念。
白色的,外表华美的太刀虚望着眼前的黑暗,那些争执和抛弃之意他全都没有在意,只是想。。。。。。
在昏迷过去之前,好像听见了弟弟在哭。
还是那么爱哭啊,膝丸。
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听监察官说被一位审神者带回去修补,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恩,那个时候我在等审判结果,然后主人一下子就出来了。”
挑挑拣拣说了些无关紧要细节的髭切微笑着说,递给极力压抑着抽泣的膝丸一张纸巾:“吓了一大跳呢。”
莺丸专注地看着他,先前总是一副逃避模样的鹤丸国永和鲶尾藤四郎安静下来,听着髭切的讲述。
在时之政府的裁决落下之前,那道美丽不似人类的身影站了出来。
“我有异议。”
少女模样的龙女自下席走出。云尾摆动,凛然眉目,不怒自威。
作为这场作战的核心功臣、挽回了大量损失的,代号“昨日”的审神者站上台。
“根据我们小队行动的复盘,这振髭切的实力本该让行动更加艰难,甚至于失败。但他始终没有用出全力,甚至于在目标预备自爆时主动出手袭击。这一点我们的队伍可以作证。”
台下,紫发的刀剑付丧神和黑发绿眼的刀剑付丧神举起手,示意他们的赞同。
表情一直很冷漠的髭切抬起头,瞳孔扩张,盯着龙女的眼神活像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目标。
有人在皱眉反问着什么,龙女不卑不亢地质疑回去。有些人眼眸闪动,看着她头顶的龙角飞快盘算着什么,却在那双奇异的眼眸瞥过来时飞快清澈下来。
明明是异国他乡远渡而来,可她面对这乌泱泱的人群的包围,没有任何恐惧之色。
高昂着头颅的白龙,哪怕眼神不带恶意,也仍然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天地合该为其意志让步。
“他有存续下来的意义,我有控制和监管他的力量。把他给我。还有什么问题?”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这不是一句询问。于是,事情就这么毫无异议地结束了。
啊啊,熟悉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人类世界。
所有这些复杂的想法髭切都没说,他只是看着当时化身龙女的主人是如何力排众议、如何不容置疑地说——
“把髭切给我。主人是这么说的呢。”
髭切笑眯眯地一只手按住试图逃跑的小老虎,在鹤丸和鲶尾一脸“他又来了”的表情里甜蜜蜜地说:
“诶哆,虽然身为源氏重宝被很多人趋之若鹜,也算是习惯了呢。毕竟作为刀嘛,也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归属,而且弟弟也已经在这里了。”
莺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膝丸熟练地在一旁道歉:“非常抱歉!兄长!非常抱歉,大家!因为当时没有意识所以醒来的时候直接就被主人带回来了,还添了很多麻烦。。。。。。”
莺丸转头就去看还吊在廊檐上,无聊得自己晃着绳子半空转圈圈的两把刀:他们两个一直都这样吗?
鹤丸&鲶尾:对啊!
两振因为调皮捣蛋被主人挂起来的刀苦瓜脸。
髭切刚来那会儿还挺唬刀,独处时的表情冷漠得吓刃。哪怕渐渐地开始主动帮忙了,身上的杀气也经常收不住,除了几个胆大的刀剑外没人敢和他手合训练,得经常待在主人身边修身养性。
等到主人一一锻出那些刀剑之灵的本体,一个个塞进去重新显现,再送回时之政府安排新的本丸以后,就只有膝丸留了下来。
膝丸的归来让髭切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好了很多,也让他的。。。。。。某些特质暴露了出来。
首先是躲到小短刀屋子里的主人。
“帮我盯一下,看见髭切的话立刻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