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手不会很痛。无下限,365°无死角,任何恶意都可以被他拦截在外。
仗着他脸色没变,她绝情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听着那几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钝音。
她不认为自己是在心疼。
可他的手掌仍然搭在那里。
没有办法关门。
怎么办?
迫不得已继续面对着他,影森雫察觉到眼眶正在发热,停了动作。
他笑了一下。
“您知道的……夫人。这诅咒横行的世道,很危险的。”
镜片后的蓝眸转向影森雫身后的牌匾。
他的视线,掠过黑白的遗像,掠过飘渺的香火,掠过供奉的瓜果。
最终,才兜兜转转,回到影森雫分割了房间的腰肢,飘忽到她稍微凹陷的苍白脸颊。
他说:“沾染到我的咒力残秽,性命安危才更有保障啊。”
*
影森雫不讨厌五条悟的笑容。
年幼的时候,小悟会柔柔地冲着她勾唇,宝石状的眸子只倒映她一人。
如果微风拂过发梢,白发会蹭到她的肌肤,留下几瞬瘙痒。
而当她帮他系腰带,亦或是整理领口的时候,他就会安静地垂眸观看,不允许第二个人侍奉。
再长大一点,身形拔高的少男开始带着她逃课、爬树、买西餐吃。
他那倍感无趣的表情,会在目光触及她脸上的温柔以后,悄然融化。
他会凑近她的耳朵,跟她吐槽他不喜欢吃某块面包,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
只是。
五条悟现在绽放出来浅浅的弧度,和回忆里相差太大。
“我知道的。”影森雫总算顿住动作,“只是收拾行李需要时间——”
“——人都下葬了,席也吃过了,这么多天,夫人还没打理好这些?夫人该不会是在逃避现实吧?”她的声音被五条悟截断。
影森雫不再说话。
五条悟的发言虽然难听,显得不近人情,但一针见血,相当正确。
她确实不想回去。
她在逃避。
影森雫缓慢地眨动起眸子,感受着眼眶仍在干涩酸痛着,大抵正红着。
五条悟的视线在她眼周那片肌肤停留了相当之久,心肠好似也百转千回。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