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夜晚。
乌泱泱一片,因为天气连几点星芒都瞧不见。
原本轻盈的月光罩在身上,重的使人迟缓。
心脏像被那缕凉意浸泡。
影森雫开始呼吸苦难。
影森雫分不清自己是在几时醒过来的。
墨色满溢上来,蕴含着不断狰狞的树影。
她被斜进来的月光照亮了眼,同时瞥见另一缕白色。
五条悟在那里。
“……夜闯他人寝室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吧?”影森雫艰涩出声。
五条悟半截身子都隐入在夜里。
因为戴着眼罩,连雪般的睫毛都瞧不见,只有羽毛球状刺起的头发异常挑眼。
尽管有那层黑布阻隔着眼睛,影森雫依旧能笃定他是在看她。
“真伤心呐……不是夫人让我来见你的吗?”
五条悟发梢摆动,有了点动作。
“我可是听到夫人的思念。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啊。”
影森雫看到他原先平整的衣服多了些褶皱,看来他维持了刚才的动作静止了相当之久。
五条悟走过来。
他衣服上的月光跟随着褶皱晃动,倾泻至黑暗里。
影森雫下意识屏息。
却没能阻止五条悟身上的冷香逼近。
骨节分明,甚至盘恒着青筋的手掌探出来,影子盖在她发顶。
“……为什么不梳发髻?”他擒着的花枝无处可簪。
影森雫小心翼翼地泄出呼吸,生怕大了点就引起男人的发癫。
而她从课程上学到过插花,眨眼间便认出这是自然情况下不会在冬季开放的品种。
轻易地抓到她视线,读懂其中的疑虑,五条悟勾唇解释:“从温室里摘来的。”
“……请别再这么做了。”影森雫偏过头。
五条悟身上的气息太凉,外面大抵又在降雪。
她轻薄的里衣努力隔绝着冷气,但效果微乎其微,只有压在棉被下的腿脚还算暖和。
耳畔,伴随着花枝被指尖敲击的颤巍声音。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夫人指的是随意糟蹋这些生命,还是指试图替你簪花?”
充满潮湿的花香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