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冒犯了她的头发。
对影森雫而言,这比他亲自地触碰还要有威慑力。
她经历了短暂的失声,或者说宕机。
某种荒唐的感触冲击着她,瞳孔都因此而缩小。
“夫人?”五条悟盯着她身上张牙舞爪的影子,翘起唇问:“你不回答我吗?”
影森雫努力找回声音:“……我需要工作。”
“嗯……因为大家看着你的眼神会很奇怪?”露水又沾了沾她的发梢。
“没错。”影森雫深呼吸一口气,“您知道的。按照规定,我应该在这里工作、待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
五条悟立刻笑了。
不是那种灿烂的微笑,而是意义莫名的嗤笑。
“夫人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待嫁的话,这里不就有合适的人选吗?”
“我是被你培养长大的啊。”
“不会再有比我更合适的伴侣了。”
“还是说,您打算,让二婚都轮不到我呢?”
影森雫转回头,直视着他,抿唇。
“夫人,就算你这样看着我,也不行噢。”五条悟挥了挥那枝花,“……至少要等到身体有所好转才行。”
他尝试着建议:“去做你喜欢的事情怎么样?比如说画画。惠枝,还有其他佣人,护卫——他们都会陪着你的。”
影森雫盯着五条悟,想从他脸上捕捉到情绪,试图去读懂他。
可惜,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态实在是很难琢磨,完全无法读懂。
“……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影森雫默了默,重新偏过脸去,不再看五条悟,“就算您不答应,不支付我薪酬,我也会做应该做的事。”
五条悟唇角的弧度收敛。
“啪嗒。”
鲜花被他弃于地面,花瓣零散。
“……我真是个笨蛋。”
“绝对是脑袋不正常。”
他拉开门,留给她一个背影。
“不想要的话,就让惠枝明早给丢掉吧。”
月光倾洒之处,五条悟停顿下来的侧颜,委屈到刺伤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