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湍急。
于是全身心都被裹挟,随便往哪里去。
催拉枯朽般的吻一直在持续着。
没有添加过甜蜜,不会让任何人联想到爱人的吻。
冲动的,缺乏目的性与计划性的,迷失在欲望与彷徨里,被太多杂质所拼凑的,宛若进食般的吻。
就算她抵住五条悟的胸膛,即便她用手指插在五条悟的发间拉扯,哪怕她发出哭泣和悲鸣,那无望的、具有压倒性的、毫无悲悯之心的、一意孤行的吻始终持续。
因为指尖发力,而浮现于她下颌、手腕、腰肢、腿根、脚踝的指痕仍然在增加。
——如此决绝地,紧拉着她,强迫她与他一同徘徊在张牙舞爪的饿与渴当中。
只需要片刻的安宁。
世界模糊崩塌着,猛然耳鸣失声的,不得抵御的安宁。
灵魂会在那一瞬间疯狂满溢上来。
即便那种饱腹感会极速的陷落下去,迎来更加盛大的空虚与孤寂,也没关系。
缺氧的刹那,脸颊粘粘着潮湿的枕面,终于找回了呼吸的影森雫等待着肌肉的放松。
床头灯,一团白点,正在发散。
小范围的摇曳,如同晃动着的心神。
早已习惯了在这时候牵手的五条悟绞过来,十指相扣。
亲吻紧随其后。
不急不缓,慢条斯理。比起温存,更类似于细致的摧残。
水声不断。
这样的声音,几分钟前刚刚停息。
影森雫不受控制地开始联想,感觉他吐着热气的鼻尖又贴在肌肤,感觉他黏湿的舌尖又在乱搅。
体温一直在攀升。
明明是两双比常人要低温的手,指根嵌入指根,却互相覆盖出暖意。
冬季的婚戒格外冰凉。
影森雫却发觉到那一圈冷硬的存在感,正在随着被体温同化,而渐渐缺失。
她湿了眼睛。
羞愧。
欢愉。
找不到灵魂的支点。
狭小到仅足够容纳两个人的世界。窗帘拉着,门也关着。房间里稀薄的氧气、互相流通的吐息、唇齿间的一小点咸……全部都吞吃入腹。
电话响起。
五条悟撤离。
手指被纠缠了太久,突然无需维持牵手的动作,影森雫反而感觉到不适。
当代最强咒术师的握力非常直观,她被他圈过的腕部留着红痕,被他紧嵌过的指根则活动艰涩。
她缓慢的调整呼吸。
带着强烈骨骼感的手指压下来。
汗津津的指腹,力度恰到好处,行进轨迹清晰。
晕染到唇线外的浮水被五条悟擦拭干净。
影森雫让脸庞埋入枕头,听着他从容不迫地挂断电话。
男人又拉着她的手,一边说话,一边按摩她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