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铺上的时候,又有霓虹灯晕染在薄薄的纱帘上。
闭上眼,睁着眼。
翻过来,翻过去。
不管影森雫如何做,五条悟眉毛、眼睛、唇角勾勒出的弧度,五条悟鼻梁、眼窝等五官转角沟壑处堆积的光线,五条悟从喉腔内轻轻溢上来的声音……全部都重现于她面前。
亲吻过那么多次,五条悟早就知道哪条路径能让她通往极乐。
灵巧到狡猾的舌头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黏膜和汁水,像是怎样都填不满某种饥饿与渴,连被咬了舌头也不管不顾,仗着她不至于让他的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缠着她来回撒娇。
这种时候,影森雫总会觉得他陌生。
松弛的肌肉,平时大多是柔软的手感。但他拥着她的时候,好似一堵墙。
就算她前身被抵在什么前面,身后的触觉反而更直观,闹得她呼吸不畅。
“……”
长久的困顿酝酿出强烈的愤怒。
影森雫点入聊天框,发送:
他几乎秒回:
字面都被他的个人风格浸泡出轻率的挑逗感,仿佛他的嘴唇就贴在她耳边说话。
影森雫面色微沉。
*
五条悟很喜欢接吻。
晨起、睡前、归家、道别……唇瓣自顾自贴上来。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全自动索吻机器,随机触发风格与模式。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跟他说话,帮他更衣……哪怕眼神没有交汇,也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
影森雫讨厌他。
联想到这里,蹙起眉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即便如此,男人冷淡着脸,伫立在灶台附近忙碌的身影;他在客厅里那声“惠”……依旧穿透了时光与距离,浮现出来。
蓝眼睛,上苍之手笔,神明的杰作。天赋超标、实力强大如五条悟,也并非是生来即为无敌。
小小的孩童,脸圆圆的,阳光下挥洒的汗水在发光。
书不算常看,更多是喜欢实践。能判断出家教的某段话该不该记,并提炼出最浓缩的精华。
和长辈的切磋对决并非全胜,但因为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进步,会被长辈溺爱地摸摸头,再递过去一块和菓子。
影森雫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特级咒术师。
整天叫嚷着和挚友是“最强”,站在咒术界的顶端,这样的地位,还能朝哪里进步呢?
远在海外的影森雫吃下一口茶泡饭,瞧见母亲发来有关于五条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