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闭上眼。缓和到带有安抚意味的吐息蔓延过来。
先是她汗津津的额角,被按下他还没有补涂润唇膏的嘴唇。
再顺着泪痕和汗迹,将她脸颊上的濡湿都打扫干净。
影森雫打算说话,却迎接到游移过来的两片唇瓣,声音破碎在慢吞吞的舔舐里。
“……可以去热牛奶了。”片刻后,影森雫推他下床。
五条悟睁眼时,那股蓝色亮到她心慌。
预感总是在即将被验证时来临。
她用力去催促。
但被他反客为主的环绕里,他弥漫着水果味道的嘴唇还是附到了她耳畔,吐着热气厮磨。
意识逐渐朦胧。
仅剩有关于五条悟的触感清晰。
她又像浸泡在水里,迟钝、茫然。
满溢感一下比一下尖锐。
好几次,她以为她的耳骨要被他叼住,最后却只是溜过他的唇缝,沾染到津液和吐息。
“……怎么总是这么没出息?稍微舔一舔,碰一碰,眼睛就犯潮了。”男人轻笑着揉了揉她小幅度痉挛的腰肢。
他又舔走她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闹得她眼睛反而更湿了,亲着她眉峰讲:“他没让你舒服过吗?”
他说话的时候,影森雫下意识祈祷,不要说出那个称呼。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从他嘴里,混杂着湿热的吐息飘出来的时候,她都在祈祷。
可还是失败了。
“夫人。”
“夫人……”
相同的音节。
不同的时光。
人声正在重合。
“夫人,夫人……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你接受了我,这样平凡的我……我会努力为夫人带来幸福的。我……”她的丈夫带着泣音。
他的话总是说到一半。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残影又在晃动。
降落下来的呼吸像是野兽狩猎时的嗅闻,她却从不恐慌。
伴随着短暂的头晕目眩,世界终结,滴落到皮肤上的汗液黏腻潮湿,她的背部总是会被砸到,但不觉烫。
转瞬。
于她尚且还在出神的时候,丈夫就会将她给翻过去,展示他惶恐的眼。
“我……我是因为夫人才感到幸福的。只有你……只有你……我做的足够好吗?能够让夫人喜欢吗?”他问问题,却用舌头将她的唇齿堵住。
她的回答并不重要。
不断回荡着的水声里,影森雫敛下黑瞳,去拨床边棕色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