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拒绝了优子夫人的好意邀请,选择在距城外很远的一座破庙里暂住。
后来他偶然遇到过他们几次,但也只有优子夫人表现得热情,经常带着礼物来拜访他。
再之后,他就因能量缺失陷入了沉睡。
——
这一觉,杏寿郎整整睡了三年。
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跳进河里洗了个澡。
但当他从河里爬出来,面对的是一堆又脏又旧的衣服,不由得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没有换洗衣物。
他只得将那些衣服丢进河里搓洗,拧干了后,再强忍着潮湿的感觉,把湿衣服穿在身上。
杏寿郎头一次产生了迫切想要钱的感觉,但也只是想想了,他暂时还不能放心自己面对很多活生生的人。
睡觉虽能恢复一些能量,难言的饥饿却像一柄悬在头顶上的剑,从始至终都困扰着他。可以说他至今仍未失控,是得到了上天眷顾,以及自己的意志力强大。
杏寿郎穿着湿衣服回到庙中,却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意外闯入这里的鬼。
杏寿郎走进去的那一刻,那只鬼肉眼可见地吓了一跳,往嘴里塞肉的动作忽然中断,转头看到他后又松了口气,继续把没吃完的某种组织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杏寿郎看得双眼发直,口水溢满口腔,最终口水顺着绷直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攥紧拳头,尖利的指甲直接刺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到地上,传来的疼痛感勉强换回他一丝理智,以至于没有立刻上前争夺那些血肉。
那只鬼见他如此模样,连忙把地板上的肉都塞进自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咀嚼都变得异常艰难,饶是如此,他也不愿漏下一丁点肉渣,生怕对方跟他抢夺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
可下一秒,杏寿郎动了,他飞快地俯冲过去,一记飞踢将恶鬼的头踢落下来,头颅砸到门框之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不过是借用了用餐地点就突然身首分离,食人鬼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同杏寿郎打了起来。
但他明显不是杏寿郎的对手,尤其是在他失去了头之后,很快就被杏寿郎反擒住双手,无法动弹分毫。
不过他比一般的鬼幸运,眼见即将翻车,他连忙用出了自己的血鬼术,以自己的血液化作水牢,困住了杏寿郎。
杏寿郎一时不察中了招,身体倒立在这团粘稠的血液之中,一时之间竟无法挣脱。
那只鬼见状颇为得意,他把自己的头从地上拾起来安上,反倒嘲讽起了杏寿郎:“连一个人都没吃过的鬼,还想跟我斗?不如把这片领地交出来,我高兴了还能放你出去。”
杏寿郎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哼!”
那鬼冷哼一声,随即又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可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
他看到杏寿郎闭着眼睛,从手臂处分离出一块血肉,慢慢凝聚出刀的轮廓,最终变成了一把火焰色的长刀。
只听“唰”的一声,由血肉变成的刀刃划开了球状的血色水牢,重获自由的那刻,杏寿郎一个后空翻,而后足尖点地——“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只一刀便砍下了恶鬼的头。
刀身上附着的红黑色火焰灼烧着对方,切面处带来细微的刺痛。起初恶鬼并未把火焰放在心上,骂骂咧咧地准备反击,直到他发现这股诡异的火,竟把他的身体当作助燃物,越烧越旺,愣神中他竟闻到了灰烬的味道。
强烈的求生欲望,以及那股仿佛要把他五脏六腑烧烂的痛,逼得恶鬼连连求饶,可杏寿郎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加大了火焰的燃烧。
……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