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舟白的眼泪都还挂鼻尖上呢,他抽噎了下,“咋,不、不该来?”
“赶紧滚,把我老婆追回来!”
厉舟白嘴角一撇,“小嫂子走得多干脆,她好像压根就不关心你。”
话一落音,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身后不知道谁踹了他一脚。
把他给踹醒了,慌张的对上裴聿礼突然冷透的脸色,嘴里磕巴道:“我不是那意思……”
裴聿礼冷呵了一声,自己往身后垫枕头,曲起一条腿,被子下拱起的高度,正好方便他侧着身,把手搭在膝盖上。
“摸根烟。”
厉舟白老老实实的拿出烟盒,双手捧着给送到裴聿礼嘴边。
擦燃打火机,遮着火苗凑过来的时候,裴聿礼嘴上的烟被一只手给拿走。
“你是枪伤,要好好养着,烟就别抽了好么?”
厉姝把烟扔给厉舟白,给了个眼色,厉舟白规矩的把床边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裴聿礼没有被抢了烟的恼意,他可以随便对几个发小,但在女孩儿面前,不至于没了风度。
“怎么回来了?”
“回国演出,才知道你受伤了。”
厉姝帮他拉被子,转身在床沿坐下,她是个大提琴家,双手保养得极好,没有任何首饰,指甲也干干净净。
燕迟把那半条软糖递过来:“要不吃这个?”
裴聿礼可看见了,糖是孟晚栀的,凭什么不给他,还当着他的面给别人!
就这么两秒,他还没伸手,厉姝先拿了过去,跟燕迟确认,“他吃糖不会有问题是吗?”
“不会,少吃点。”
“也好。”糖总比烟好。
厉姝剥了一颗,直接用手拿着软糖,递到裴聿礼嘴边,“不能多吃。”
裴聿礼眼角都没扫一眼,把厉姝手里的半条软糖拿走,自己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她手顿了顿,不太自然的把糖放自己嘴里。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裴聿礼问燕迟。
燕迟没有隐瞒,把和孟晚栀说的,又和裴聿礼说了一遍。
其实这段时间,裴聿礼总来医院,每次都避着孟晚栀,偷偷的看望她奶奶,两人还商量好了,要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