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礼一双冷色黑眸内,竟是森森寒意,“我的人,我哄着宠着,我都不敢惹,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到她面前去上蹿下跳!”
厉舟白浑身一颤。
他到现在才觉得有一丝丝的后悔。
不是后悔没给孟晚栀留后路。
而是后悔他做得不干净!
拿到协议就往汀水湾里送,那么迫不及待,却一时忘形,忘记那是裴聿礼的地方,他的那些小动作根本没法洗,才被抓到这么切实的证据。
“好,我跪!”
他一咬牙,看似发了狠,实则跪下的时候,本能的放慢动作。
隔着裤子,玻璃渣的刺痛很快刺破皮肉,疼痛几乎是瞬间往骨头里钻。
身子摇摇晃晃,抵在腿上的手紧得手背青筋泛白,额头更是一层虚汗渗了出来。
“记住了,今天是我要罚你,你要找回来,尽管找我。”
裴聿礼:“没有下次,你自己掂量清楚。”
厉舟白死咬着唇,不吭声。
厉姝坐不住,她想去扶厉舟白,可也不敢拂了裴聿礼的面子,脚尖收回来,眸底溢出些不忍。
“聿礼,小白不懂事,我以后会好好管他,你饶了他这一次吧。”
“他不懂事?”
裴聿礼冷眼看向她,夹烟的手在蛋糕那指了一下。
“他不懂事,你懂事?”
蛋糕虽然是男士款的,可是布置和精细程度,不是男人会做的事。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
“我是心情不好,”裴聿礼打断她,“但我离婚,你庆祝个什么劲儿?”
厉姝攸的抬眸。
她好歹在这个圈子里,一直是被宠着捧着的,即便是裴聿礼,也看在世家的面子上,从小就对她客气几分。
还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往她脸上踩的。
“聿礼……”
“要说就说我,说我姐做什么!”厉舟白梗着脖子呛了一句。
这个蠢货。
真是不懂看脸色。
他的事几乎已经算清算完了,自己都护不住,还逞能的跳出来想护着别人,真以为自己多大的能耐。
厉家和裴家,从来就不在一个权力阶层上。
若不是裴聿礼给面子,厉舟白能混到如今这个人人追捧的地步?
果然。
裴聿礼淡冷的笑了一声:“看来是跪得不够痛。”
他扔了个杯子,力道算轻,杯子是滚到厉舟白面前的。
“自己跪,要跪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