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舟白唇色瞬间泛白。
再不敢造次,规矩的把那杯子给拿过来,用已经受伤出血的膝盖给跪碎。
碎片压下去的那一瞬,他整个人也都快要碎了。
厉姝一声也不敢再说,犹豫后坐了下来。
轻撇了一眼裴聿礼手上的烟。
她要是没记错,短短的几次见面时,只要有孟晚栀在场,裴聿礼从来都没抽过烟。
他明明烟瘾那么大。
却能为那个女人忍到这一步。
她暗暗攥紧手心,垂下眸子。
包厢内气氛压抑。
厉舟白跪了大概十分钟,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厉姝立马奔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还好,眼睛还能睁。
就是太疼了,在晕厥的边缘。
她一个人扶不动他,下意识的看向裴聿礼。
男人面色淡漠,不曾有半分动容。
厉姝咬牙,知道这时候向裴聿礼求助或是求情,无非也只是多证实一点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罢了。
她用尽全力,却也只够把厉舟白给扶起来。
他几乎没有知觉,除了一双腿,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忽然,肩膀上一轻。
余光瞥见男人的手,把着厉舟白的胳膊,将人从她身上带离些距离。
她眼里一喜,抬头时,那抹喜色瞬间暗淡了下去。
燕迟单手扶着人。
“我送他去医院,能走不?”
他语气轻柔,噙着笑。
裴聿礼点头,“路上小心。”
“放心,我开车稳。”
“嗯。”
两人间的对话,和平常无异,却谁都没提厉舟白的膝盖。
燕迟说完话后,才双手把厉舟白给接了过去,看向厉姝,“我车停在车库里,一块走?”
“好。”
厉姝跟着,可心里实在堵得慌。
一横心,她回头。
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小白和你从小长大的情谊,我们……真就比不上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