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给缩进座椅里,身子纤瘦,安全带都没能紧箍着她,薄薄的跟纸片人似的。
汀水湾的菜单更新了无数次,请了几个营养师,后来发现她是吃不胖的体质。
之前傅琛只在电话里跟他提过,虽没见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妻子,裴聿礼却在时不时的了解她的动态后,逐渐上了心。
他承认酒吧那晚,在清楚她身份的情况下,还是第一眼为她这张脸心动。
食色性也,他是个男人,也不能免俗,对妻子从外形先动心,也不算丢脸的事。
孟晚栀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别墅外,小花园的空地上。
她还戴着帽子,但脸上的口罩被摘了。
降下半指宽的车窗有丝丝冷风吹进来,拂在她脸上,她半张脸几乎埋进了衣领里,灼热的呼吸喷在领子里,冷风一冲,反而舒服了些。
她侧头,借着帽子的遮掩,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那边的车窗降下一半,手伸出窗外,指尖拎着一瓶水,瓶子里的水下了一半。
没看手机,就静静的陪着。
“裴聿礼。”
“嗯?”
他低应了一声,轻了轻嗓子,“睡醒了?”
“嗯。”
裴聿礼伸手过来,摸她额头的温度,“怎么没吃药还能睡着,你今天在飞机上没睡?”
“我睡了的,应该没睡多久。”
孟晚栀看向前面,“怎么不下车?”
“想回家了?”
“在车里坐着做什么?”
她这声反问,也算是回应了他,伸手去解安全带。
推车门时,发现身后没动静。
又回头,“你不下去。”
裴聿礼把手收回来,喝了一口水,嗓音好似被清水濯过,“栀宝,你可以当我之前说的话是玩笑,我不强迫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不搬进来。”
这人怎么一会儿换一种说法。
孟晚栀都分不清哪一句更真些。
她刚醒,脑子还没开机,被绕得没细细思考。
“汀水湾是你的,你要住,我能拦得住么?”
“拦得住。”
男人的嗓音,忽而压低,沉沉的,瓷瓷的,“栀宝,你拦我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