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可快了,那都不是走,是跑到楼梯口的。
裴聿礼往后仰头,“我今晚睡哪间房?”
“门口不是宽敞么,你跟小废柴挤一下,它又不嫌弃你!”
“啧。”
男人眉眼含笑,“让我跟狗挤一下,你真狠得下心啊。”
回答他的是“哒哒哒”快速跑上楼的脚步声。
他眼底和嘴角的笑收敛了些,略沉了语气:“跑慢点,你在发烧,万一摔了,我抱你你又不乐意了。”
“砰!”
门关的动静,一点不轻。
裴聿礼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她喝过的水,还剩一半,他拿起杯子的时候,水温已经凉了。
他喝了两口,把杯子洗了,倒扣在杯架上。
汀水湾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婚房,一切装修全是按他的风格来,只是当时对婚姻并没有什么期待,不过是需要有这么个东西,好歹被催婚的时候能提个理由出来挡一挡。
孟晚栀搬进来后,大的格局没动,小地方动了不少,楼梯转角的墙上,都挂了几幅可爱的卡通画。
怎么说呢。
有人气。
有人间烟火味。
有个家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裴聿礼在次卧睡的,房间的阳台和主卧是打通了的,只是中间有道玻璃门。
孟晚栀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都不了解房间的格局。
他挺规矩,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就让那道门在那再关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早,孟晚栀醒后,没在家里看见裴聿礼。
照样是傅琛安排早餐。
她坐上桌,吃了几口,还是没忍住问:“他呢?”
“先生晨跑去了。”
孟晚栀看向窗外,雾气才散。
冬天的气温,即便有雾,白天出的太阳,照在身上,手脚还是冷的。
早上的温度好不到哪里去,他穿什么去跑步?
“找我?”
有些人真不该在心里想。
他出现得偏偏就那么及时。
孟晚栀刚要顶嘴,远远的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过来。
他穿着运动裤,上身就一件黑色的老头背心,款式不松不紧,没紧勒肌肉显得油腻,有恰到好处的,稍微一动,背心下的肌肉线条便若隐若现。
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毛巾。
他发丝半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晨间的雾气。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