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倒是你,这段时间,安心在府里养伤。外头那些流言,别去管,也别听。等风头过了,爹再想办法。”
林芊雅点点头,没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低调,等。
可她心里那团乱麻,却怎么也理不清。
那道疤还在手腕上,隐隐作痛。
叶英离开时的背影,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还有那句知道了,挥之不去。
她把他推走了。
为了保护他,也为了保护自己。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这么疼?
“雅儿。”林承泽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向父亲。
林承泽看着她,眼神很深,带着探究,也带着担忧。
“那个在山洞里……和你一起的人,”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是谁?”
林芊雅的心猛地一跳。
她垂下眼,避开父亲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一个……路过的人。”她说,声音很轻,“他救了我,我欠他一条命。就这样。”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承泽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太了解女儿了。她越是装作不在意,就越是在意。
“只是路过的人?”他追问,语气很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林芊雅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承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爹,别问了。”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眼里有恳求,也有疲惫。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林承泽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他没再追问。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好养伤。”他说,声音很沉,“其他的事,有爹在。”
林芊雅点点头,鼻子又是一酸。
她用力眨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屋里烛火摇曳,映着父女两人沉默的侧影。
一个满心担忧,却不知从何问起。
一个满腹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