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他能学这么快,不光是因为努力,还因为他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那些逻辑思维,那些破题方法,那些看问题的角度。
五年后,何先生说:“你可以去试试了。”
他便收拾行李,准备进京赶考。
临行前,何先生把他叫到书房,给了他封书信,说:“我在京城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在户部当差。你到了京城,若遇到难处,可以去找他。”
他接过信,郑重道谢。
到了京城,他按地址找过去,才发现何先生的“不成器的儿子”,居然是当朝的户部尚书,何晋渊。
何尚书看了信,又考了他几道策论,点点头说:“父亲眼光不错。你便先住下吧,好好准备明年的春闱。”
他便在何府住了下来。
那时何尚书有个独女,年方十六身子不太好,便常年养在深闺。
他偶尔在院子里碰见过她几次,远远的看不清脸,只看见一身素色衣裙纤瘦得像风一吹就倒。
何尚书有时会跟他提起女儿,说:“我这女儿,性子静,身子弱,以后……怕是难找婆家。”
他听着却没接话心里明镜似的。何尚书留他在府里,又这么照顾他,除了看中他的才华,恐怕也有招婿的意思。
他那时其实没想那么多。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年了,他早就认清了现实。
在这里,没有家世背景,想往上爬太难了。何尚书看中他的才华,想招他为婿,他也需要一个靠山。
这桩婚事与其说是姻缘,不如说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所以当何尚书正式提出时,他也没抗拒,只说:“全凭大人做主。”
何尚书便立了约定:若他能考中乡试前三成为举子就将女儿嫁给他。
后来春闱放榜,他考了解元。
何尚书很高兴便当即定了婚期。
成亲那天,他穿着大红喜袍,站在何府的厅堂里,等着见自己未来的妻子。他没见过她,只知道她是户部尚书的独女,身子不太好,性子温婉。
他那时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直到洞房里,他掀开盖头,第一次看清她的脸——清秀,苍白,眼睛很大正羞怯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小声说:“夫君。”
声音很轻,带着千金小姐特有的软糯。
他应了一声心里却没什么感觉。
那时他想,就这样吧。
相敬如宾,各取所需,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慢慢喜欢上她,喜欢她的安静,喜欢她的温柔。他们有了雅儿,有了一个家。他一步步往上爬,从翰林院编修,到侍郎,到尚书,最后到宰相。
她一直陪着他,在他熬夜看公文时送来热汤,在他为朝事烦心时安静地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