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异常能量冲击』
『检测主线任务支线中,检测支线已过半』
『能量到达顶点,恢复记忆中』
『恢复失败……错误……程序错误,汇报上级主管反馈』
『正在连线中』
『连线成功——』
红帐之内,气息灼热,却又渐渐归于平缓。
林芊雅浑身酸软,带着薄汗,依偎在叶英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白日里积压的惶惑与疲惫,似乎倒都被这亲密无间的温暖驱散了不少。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一缕散落在枕上的白发,心底便是难得的安宁与依赖。
叶英拥着她,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后,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
他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汗湿的额发,心中那份因她白日脆弱而生出的疼惜与保护欲,此刻便化作一种更为切实的拥有感与责任。
他并非重欲之人,今夜这般,与其说是情动,倒不如说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安抚她不安的心神,也好安抚自己那份对于未知风雨和无力周全的隐约焦躁。
他正要低头,再轻吻一下她汗湿的鬓角,然而,就在这温存未散,心神最为松懈的一刻——
毫无征兆地,一声极不正经,甚至带着点戏谑笑意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Hello~少侠你好呀!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有没有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叶英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完全不是从耳朵听进来的,倒像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语气轻浮得如同市井闲汉,却精准地刺破了他此刻最私密的境地。
他怀里的林芊雅似乎也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迷蒙地睁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带着询问。
叶英却无暇回应。
什么东西?!是刺客?还是……他从未听说过的能侵入神智的邪术?
他浑身骤然绷紧,瞳孔瞬间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手抄起放在床榻内侧的秋水剑,另一手迅速扯过散落的锦被,将怀中尚在微微喘息面颊潮红的林芊雅严严实实裹住,同时拉过自己脱下的外袍披在她肩头。
整个过程无声迅疾,不过眨眼之间。
他猛地坐起,将林芊雅牢牢护在身后,另一手持剑横于身前,目光如电,扫视着昏暗帐内每一个角落,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温存。
“何方妖物?现身!”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剑尖微微震颤,指向感知中最异常的虚空。
林芊雅被他这一连串迅疾如风的动作彻底惊醒了。
她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苍白惊慌的脸,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她虽不明所以,但见叶英如临大敌全身紧绷的模样,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紧紧靠在他宽阔的背后,一只手死死揪住裹在身上的锦被边缘,脸色也发白了。
她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可叶英的反应绝不会作假——这屋里,怕是有东西!
『哎呀呀,别紧张嘛,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哦~』那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语气轻浮得令人不适,『把剑放下,放下。我又不是来打架的,我这么爱好和平~』
“装神弄鬼。”叶英声音更冷,“既非妖物,何故藏头露尾,侵人神智?意欲何为?”
『啧,真没幽默感。好吧好吧,自我介绍一下——』那声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朗诵的夸张的语调宣布:『很荣幸地通知你哟,亲~我就是本世界至高无上可爱又迷人的天道本道哦!』
天道?!
叶英握剑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荒谬。
即便他记忆残缺,对天道二字也有模糊的概念——那该是至高无上冥冥之中主宰万物运转的法则,是玄之又玄不可言说的存在。
可此刻在他脑子里说话的这东西……这嬉皮笑脸、不三不四的腔调,跟天道有半分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