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观澜院那边就有了动静。
先是林芊雅被这隐隐约约的哭声吵醒,她本就觉浅,又怀着身孕,睡眠更是不安稳。她推了推身边的叶英:“夫君,你听……是不是水月在哭?”
叶英也醒了,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那哭声断断续续,还夹杂着含糊的念叨,确实像是云华水月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放心。
这大半夜的,那丫头又在搞什么?
林芊雅起身披了件外衣,叶英扶着她,两人循着哭声,慢慢走到了花园。
绕过假山,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云华水月跪在一个燃着火苗的铜盆前,面前散落着黄纸,旁边还点着香烛。她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红的,正一边往火盆里丢纸钱,一边抽抽搭搭地哭嚎:
“五庄主……你死得好惨啊……呜呜……连个给你拉二胡送行的人都没有了啊……呜呜呜……”
她哭得投入,似乎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林芊雅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云华水月才像是被惊到一般,猛地转过头。
看到叶英和林芊雅,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和“委屈”交织的复杂表情,然后——
“师父!师娘!”
她“哇”地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像颗小炮弹一样直冲过来,目标明确又一把抱住了叶英的腿。
这一次,她抱得比上次更紧,还把满是鼻涕眼泪的小脸使劲往叶英干净的衣摆上蹭了蹭。
叶英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新增的湿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林芊雅也看得眼角直抽,连忙递了块帕子过去:“水月,快擦擦。这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哭什么?祭拜谁呢?”
云华水月接过帕子,却没擦脸,只是用它捂住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师娘……我在祭拜五庄主……呜呜……我可怜的结拜兄弟啊……”
结拜兄弟?五庄主?
叶英和林芊雅都愣了一下。
叶英是隐约记得云华水月提过山庄里有个行五的弟弟,但具体如何,他并无印象。
林芊雅则是完全不明所以,只当是水月以前认识的人。
“五庄主?是你以前的……朋友?”林芊雅温声问,试图理清头绪。
云华水月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嗯!是我最好的结拜兄弟!藏剑山庄的五庄主,叶凡!”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叶英的表情。
叶英听到“叶凡”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云华水月提过,是他那个据说小时候很顽皮爱往外跑的五弟。
“他……怎么了?”叶英开口,声音有些沉。虽然记忆模糊,但听到“兄弟”可能遭遇不测,心里还是莫名一紧。
云华水月见师父上钩,心里暗喜,面上却哭得更伤心了:“他……他英年早逝!死于非命啊!呜呜呜……可惨了!”
死于非命?
叶英的心又沉了沉。
林芊雅也面露不忍,轻轻拍了拍云华水月的背:“节哀。既是你的好友,也是夫君的弟弟,我们理当祭奠。只是……你方才说什么拉二胡送行?”
提到这个,云华水月立刻来了精神,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叶英,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师父,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五庄主他……生前最喜欢听歌听曲了!尤其是……尤其是他师傅吹的笛子!”